这句话让柳相的动作停了下来,木相说:“如果我说疼的话,你会更心疼我一点吗?”
诸淮有些无奈,他说:“你如果真的受伤了,那么我会心疼你,可是,你也不应该因此伤害自己,就为了得到我的关注。”
柳相听完他的话,他点了点头:“所以会吗?”
“不会!”
诸淮说。
柳相垂下脑袋,他仍然想要得到更多,但诸淮却不肯再被他抱着了。
他在柳相的怀里挣扎着,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凉凉的声音:“你们这么和谐,倒是把我完全忘在了一边啊。”
诸淮终于被放了下来,他转过身看向相柳,身边地狱般的场景,以及木相刚刚所遭受的一切,都让诸淮清晰地意识到相柳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恶劣、霸道,不择手段。
他可以毁了这个鬼庙,但想要吞噬其他分身,毁灭本体的行为,却已经踩在了诸淮的底线上,他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鲛人与相柳对峙着,看着站在木相分身身边的诸淮,相柳的唇边仍然是浅浅的笑意,仿佛知无不言。
“你说的是指什么呢?是指我毁灭鬼蜮,吞噬恶鬼,创造属于我们的宫殿,还是我想要吞噬其他分身,取代本体?”
他的态度极为温和,斯文地说:“还是说……是指我伤害了面前的木相?”
“你为什么要伤害你的本体!”
诸淮终于忍不住说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们是一体的,杀死你自己,又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相柳抬起脸,残破的寺庙内,无处不在的心焰从地底钻出,使得大地开裂的树根,以及空气中逐渐逸散而出那湿漉粘稠的水汽,三者之间便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之势。
站在诸淮的面前,相柳以一种无比自然的语气说:
“因为我要保护你。”
相柳说着,他望着诸淮,像是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刚刚在其他人面前那副狰狞可怖,不可一世的样子完全消失了,此时的相柳,就像是个做错了事,急于安抚伴侣的情人,他急于取悦诸淮,于是便将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我爱你。”
他的话真挚诚切,没有一丝虚假。诸淮不能忽视他的话,更不能认为他在说谎。
但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因为你想要保护我。”
诸淮茫然地说:“所以你要杀了你自己?”
相柳轻轻点了点头,他看也不看身旁的柳相,对诸淮说:“他是废物,他上辈子没有保护好你,所以我……”
“别开玩笑了。”
诸淮打断相柳的话,他走上前去,手中的长刀抬起,已经快要刺到相柳的下巴。
被那可斩鬼神的锋利刀锋指着,感知到鬼神的滔天鬼气,神昆上方的禁咒前所未有地兴奋起来,甚至在隐隐颤,渴望着刺穿相柳,斩杀对方时感觉。而相柳则是垂下眼睛,刀身的反光,映出那双细长的凤眸。
诸淮说:“你这样做根本就不是为了我,你只是在满足你自己的私欲。”
他似乎在组织语言,一字一句地说:“你,你们。”
他的目光在柳相和相柳身上划过,隐隐有些气愤:“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却要自相残杀,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保护。”
“既然真的是要保护我,那么为什么不能合二为一,用完整的力量来保护我!”
诸淮毫不留情地说:“非要互相残杀,非要自断一臂,算得上什么保护?我不需要这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