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小鲛人的脸,软软的,手感很好。他相信柳相的本体应该能够收服心相,毕竟无论如何,柳相的本体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本体。
但他不认为其他五脏的化身胜得过心脏,因为面前的小鲛人就曾经被相柳暗算,作为心,相柳才是最强大的那一个。
“你不让我毁了他,那就你来杀了他。”
柳相摇着尾巴,语出惊人。
诸淮:“?”
柳相像是想到了好主意,他飞在空中,让诸淮跟着他走。
他跟在柳相身后来到了一处宝库内,打开门的那一瞬间,琳琅的声音传来,一件件奇珍异宝,什袭珍藏犹如过江之鲫举不胜举。
诸淮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被满室的珠光照得眼花缭乱。
除此之外,他还看见了许多封印着狰狞鬼物的皮偶,那些充斥着满身鬼气的鬼王此刻却犹如缩小版的玩具一般,只能被丢在角落里无人关注。
柳相的财力和强大可见一斑,如果这些被他封印的鬼王脱困,或许才会真的掀起一场大乱吧。
诸淮转过身去,就看见小鲛人化为人形,他的手中抱着一盒宝匣。
男人打开宝匣,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出现在诸淮面前,出鞘时寒光乍现,刀锋凌厉雪亮,神异异常。
在诸淮漆黑的眸中划出一道锐利的白光,刺穿他眼中的平静。
诸淮被这把刀所绽放的风采完全吸引住了,他忍不住说:“好刀。”
柳相说:“我把这把刀送给你。”
他脸上的表情很淡,却隐隐从眼底透出一丝兴奋:“此刀上铭刻着六百六十六个诸邪阵法,是可诛鬼神的神刃,等你见到了我的心脏,就趁他沉迷于你交谈的时候杀了他。”
诸淮:“……”
诸淮:“听上去为什么像是在色诱?”
他把这把刀收了起来,眼中满是对好刀的欣赏和迷恋。
不过柳相说的话被诸淮直接忽视了,诸淮可能会教训相柳一顿,但不可能真的把对方砍死,虽然,他也有些生相柳的气。
柳相说:“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毕竟我知道他究竟是一个多么偏执扭曲,自私自利的疯子。”
听了他的话,诸淮不得不委婉地说:“可他是你的心脏。”
柳相沉默了。
如果相柳是一个偏执扭曲,自私自利的疯子,那么作为本体的柳相,又是什么样的人?
诸淮想,这两个人可真是有趣,一个说自己的本体是废物,另外一个说自己的心脏是疯子,总而言之,就是互看不顺眼,恨不得对方赶紧暴毙才好。
但即使如此,遇到诸淮时,他们又不约而同地想要得到诸淮,甚至为了留下他而不择手段,在对待喜爱之人的方式上,柳相和相柳并没有丝毫分别。
诸淮说:“等他来了,我就教训他一顿。”
他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诸淮却是认真的。
相柳现在应该很忙,顾不上来找他,但他要是来了……诸淮可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相柳不知道诸淮的用心险恶,于是,在鬼蜮中化为烛龙,将鬼王吞吃了大半,闹得鬼蜮中的恶鬼如丧家之犬般逃窜的鬼神变为人形。
他抚摸着自己越猩红的长后,便浅浅的笑着,通过诸淮与他之间的契约将诸淮拖入到了他的梦境之中。
梦境里,相柳仍然一身红衣,诸淮茫然地抬起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此时正坐在床上,只有手边还握着一把刚得手的漆黑长刀,刀柄上铭刻着几个勾连的阵法,神威赫赫,鬼怪不得近身。
但相柳仅仅是看了一眼,便笑着迎了上去,要将诸淮抱进怀里。诸淮看见他时还有些茫然,对着那张脸说:“……老公?”
他看上去有些奇怪,像是明知道面前的人是他的未婚夫,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有拿手里的刀砍他一下的冲动。
那他也太暴力狂了!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自己的未婚夫呢?
诸淮有些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正犹豫着的时候,相柳就已经凑了过来,他黏糊糊地亲吻着诸淮的眼睛,动作间难免透出一丝情色的意味。
那殷红的舌尖在诸淮的脸上、眼睛上、唇上游曳而过,灼热的温度传来,诸淮被他狠狠吻着,下一秒,他眼中的迷茫尽失,手中的长刀扬起,便朝着相柳挥了过去。
相柳轻笑一声,他偏过头,白皙的脸上出现一抹血痕,长长的红被斩断一丝,相柳说:“诸淮,你还是舍不得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