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记了吗?诸淮,我才是你的契主,你或许不记得,但那个废物遗失的所有记忆都在我这里。”
相柳的话让诸淮心头大震,他的眼眸中透出一丝不敢置信,又被自己死死压制。
相柳接着说:“人是由记忆、情感组成的东西。”
他慢慢靠近诸淮,温柔的声音带着蛊惑,慢慢传入诸淮的耳中,让他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而他所有的记忆在我这里,他所有的情感也都在我这里。”
相柳望着他,他的眼中划过一丝深邃的暗色:“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诸淮抬起脸望着面前的相柳,他一时语塞,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相柳知道他曾经死过,他也重生了,而他记得上辈子生的一切?
面前的相柳所做出的一举一动,也确确实实更像是那个曾经将他囚困在柳宅深处的柳相,可是既然如此,那柳相又是怎么回事呢?
相柳慢慢靠近诸淮,他舔舐着指尖残留的血痕,脸上露出一丝笑:“拥有记忆与情感的我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本体,而那个废物,那个家伙又算得上什么本体?”
“你看上去很恨他。”
诸淮说:“但无论如何,你们都应该是一体的。”
“恨他?”
相柳冷冷地笑了笑,接着说:“如果有机会,我会杀了他。”
诸淮猛地抬起脸,相柳说:“听上去很意外吗?就是他曾经害死了你,难道我不应该杀了他,不应该怨恨这个无能的废物?”
诸淮沉默了。相柳接着说:“如果是我先一步遇到了你,那么你早就是我的了。”
他仔仔细细的吃干了那些血水,染血的唇看上去竟有一丝妖异。
诸淮退后一步,他只感到胸口如同漏风一般冰凉,濡湿的触感传来,而诸淮也确确实实在物理意义上漏了风,事情展到这个地步,连诸淮都有些糊涂了,但他当然不愿意就这么去死。
相柳步步紧逼,诸淮手持诛邪鞭挥向他,这一次,他的鞭子被相柳一手握住。
“你既然说你爱我,那么又为什么要杀了我?”
诸淮说。
相柳轻轻地笑了起来,他说:“因为我是鬼啊。”
他说:“我爱你,诸淮,不过……若是你死了,你就能在鬼蜮和我长长久久地待在一起,难不成,你还要以这具活人的身躯回到柳家,去跟那个废物待在一起吗!”
“我受够了,你给我闭嘴。”
诸淮忍不住说道:“不许再骂你自己废物!”
相柳说:“他就是废物。”
见诸淮真的有些生气了,相柳微微眯起眼,露出探究的表情:“亲爱的,你差点被我杀了,却也没有露出过这么生气的样子,但我一说到他,你就这样不高兴。”
他脸上的表情艳丽至极,如毒蛇一般:“你真的很喜欢他呢。”
那微微带着不悦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惊得诸淮的背后一瞬间渗出冷汗来。
仿佛是嫉妒、又或者是某些晦暗晦涩的情绪,血丝涌动的声音传来,无数血管朝着此地聚拢。
诸淮感到自己面前的一切似乎都在生某种异变,他脚底下的地板从坚硬变得柔软而带着一丝韧性,在脚下鼓鼓地震动着,诸淮踩在上方的时候,仿佛还能够感受到细腻粘稠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