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相的声音传来,打消了诸淮的疑虑。
这样才合理,作为普通人的诸淮又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拥有这些东西呢?
可他和柳相才认识一段时间,他却已经学会了天师录上的秘术,这岂不是说明他是个天才?
虽然这么说有自夸的嫌疑,不过诸淮觉得,他似乎确实有着某种天赋。
想到这里,一些记忆隐隐浮现而出,诸淮说:“你似乎还教了我其他东西。”
“嗯?你还记得?”
柳相的声音悦耳,带着一丝笑意,不露任何破绽。
诸淮没有多想,就接着柳相的话继续说道:“是啊,你忘了吗,你曾经教过我如何看穿恶鬼设下的幻境。”
说到这里,诸淮似乎隐隐想到了什么,是柳相坐在他的面前对着他笑。
“我教你的所有东西,你都学得很快,你的天赋优越,是天生的天师。”
柳相说:“还记得我教过你的其他法术吗?”
“没有了,还是说你私藏了很多东西?”
诸淮反问道。
柳相说:“你想要学什么都可以,过去我曾经教育你的那些东西,不会比现在的我更好。
诸淮,我们有很多时间讨论这些。”
这话说得,像是要把之前教导的东西都抹除一样。
诸淮感觉有些不对劲,为什么在他记忆里的柳相是黑金眸的模样?
眼前这个看上去好像换了一身色调似的,脸长得一模一样,但色和眸色却并不相同。
诸淮刚想到这里,脑中的记忆就生了些许变化,是红红眸的柳相将他抱在怀里,教导他如何御鬼,如何驱鬼。
原来他是真的忘了一些事情,诸淮恍然大悟。看来柳相确实还藏着很多东西没教给他呢,不过让一位恶鬼来教导他御鬼的秘术,听上去还有点地狱笑话。
诸淮不知道这样的秘术对柳相自己管不管用,但现在及时想起来,或许还可以避免柳家在密道内设置的陷阱。
这么想着,他便立即使用了破惘之术,眼前的景象便仿佛被戳破一般隐隐生了一些变化。
不知为何,诸淮的心跳跳得很快。他的手指微微颤了颤,掌心泛出一些汗来。
破除幻境后,面前的甬道便化为了布满狰狞纹路的密道,一条条漆黑的黑线悬在空中,宛如等待猎物主动进入巢穴的蛛网。
在那些至深的黑线中,还混杂着许多颜色殷红的红线,二者仿佛共生一般,在幽深的地底织出了这样一张狰狞的巨网。
血腥味混合着腐朽般的气息扑面而来,鬼蜮般的景象在面前展开,连光线都被如此深邃的黑暗吞没。
诸淮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这件事告诉了柳相,柳相说:“别怕,我的信物在你身边。”
诸淮眸光微闪,他回头望去,见到通道外的景象还是和刚刚一模一样。这或许真的是柳家设下的陷阱。
诸淮这么想着,他慢慢往里走去,走得越深,他便感到自己的肌肤越冰冷,而柳相留下的信物则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热度来源。
走着走着,他终于遇到几道人影,那是几道被红线包裹,犹如巨巢内被捕获的小虫子般陷入昏厥的身影。
诸淮手持诛邪鞭,却看见如血般的红丝沉沉地散开,在诸淮面前流淌而走,像是不愿意伤他。因束缚躯体的红线散开,几道昏迷的人影倒在地上,诸淮低头看去,却现是柳明月与柳天山,以及两张陌生的面孔。
等等,柳明月和柳天山是谁?诸淮更加头疼起来,他想要唤醒面前的几人,可他们似乎都被鬼气侵袭,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让他们醒过来。
一旁的红线在诸淮身边若有若无地徘徊,蠢蠢欲动地蛰伏着,带着浓郁的威胁感。
在这地方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诸淮说:“怎么回事,柳相,在这里面居然有几个活人。”
柳相说“是吗?他们或许是误入此地了,解开封印后,他们就能苏醒过来。”
诸淮听出他对陌生人的生死毫不在乎,诸淮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反而是莫名救下了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