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警惕的诸淮,柳遥也并未贸然靠近,他只是说:
“你是第一次来到柳家,作为我兄长的祭妻,我自然是会关照你的,不必害怕,我叫柳遥,我来这里,是为了取走一件东西。”
柳遥说话的语气都极为舒服,不知道他本性的人,或许真的会被他轻易哄了过去。
诸淮退后几步,他说:“你随便,这里的东西我都看过了,没什么有意思的。”
柳遥的目光落到诸淮身后的书架上,看见那些被翻阅的古籍,他眸光微闪,诸淮看上去像是完全不愿意和他共处一室一般,朝着屋外径直走了过去。
柳遥的声音忽然传来,他说:“你已经看过那些古籍了,对吗?”
诸淮不懂柳遥骨子里卖得什么药,他转过身去,就看见柳遥说:“既然这样,你也知道柳相到底是什么人了,对吧?”
“我的兄长性格乖戾,脾性暴戾,从来都不知道怎么收敛,我也感到为难。
但你作为外人不了解这些情况,所以,我总要提醒你一些东西,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危险,或许你也可以尝试向其他人倾述。”
迎着诸淮打量的目光,柳遥浅浅地笑着:“毕竟,我的这位兄长确确实实,也是曾经做出过弑杀父母,屠戮宗亲的事呢。”
他的这段话极轻,却轻的可以落入诸淮的耳中,诸淮目露异色,若站在这里的是前世的他,又或者是任何一个不明真相的人,或许都会觉得柳相恐怖吧。
由未知而生怖,由怖则生惧。
诸淮不明白柳遥为什么要说这些东西,他看着面前的人,甚至懒得跟他多说一句话,诸淮直接打断了柳遥的话,对他说:“柳相很好。”
这四个字一锤定音,让柳遥之后森*晚*整*理想要说出的其他东西,都被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堵死了他的所有去路。
“而且……我记得,柳相的父母,不是因为被柳相报复而死的吗?”
诸淮说。
柳遥眸光微闪:“你知道这件事?”
“柳相真是将什么都告诉你了。”
柳遥说:“你似乎对我有着莫名的敌意。”
诸淮看了他一眼,他眼眸黑亮,视线锐利如刀,正一寸寸刮过柳遥的身体,他从未见到过这样的人类,就仿佛正被诸淮审视一般,一个人类,在用这样挑衅的眼神望着一位契灵。
诸淮说:“说起来,你是他的弟弟,你有没有参与过当初的那些事情呢?”
诸淮打量着柳遥,最终倒退着走出房间,没有再回过头。
柳遥站在书房内,他垂下眼睛,眸光微闪,温柔的模样未曾改变,这位契灵转过身,刚准备取走一卷古籍,身体就忽然一颤。
在他的身后,柳相不知何时站在了哪里。
这位强大的祭神就那样矗立在光线无法照耀到的黑暗处,极美的容颜像盛放的剧毒花蕊,犹如没有温度的鬼魅。
他的气息冰冷,一头墨垂下,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又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听见了什么。
柳相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站在黑暗中,他朝着柳遥走了过去,没有说出一个字,也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只听见一声血肉模糊的声响传来,柳遥的半边身躯,就已经被柳相的丝斩下。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柳遥,这令人恐惧的怪物踩过柳遥的身躯,追随着诸淮留下的气息缓缓离开。
“他说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