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淮眨了眨眼睛,他的眸中划过一抹复杂的情感:“总会有别的办法,这一次只是意外,只要像之前那样不就行了吗?”
他艰难地想要爬起来,理智告诉他快逃,柳相将他抱起,他身上溢出的气息与柳相传来的清新草木香所结合,契合的不可思议,柳相已经抓住了诸淮的腰,将他捞进怀里,因二者之间的体型差,导致诸淮精瘦的身躯只能死死靠在柳相怀中,勉强看见一双蜷缩的脚。
“诸淮,你要知道,如果不与一位契灵结契,当你日后再一次陷入虚弱的时候,就没有人可以救你了。”
“而我可以帮你。”
柳相凉凉的声音传来,他的手指用力掐住诸淮的腿。
几个短暂的挣扎间,柳相看着诸淮眸光闪烁,像是失去力气的猎物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命运。
诸淮慢慢地放弃抵抗,他狠狠咬着牙,像是泄一般用力说道:
“别把我关起来。”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就像这是他唯一的愿望,也是他的底线。
诸淮颤抖着伸出手,用力抓住柳相的头,他说:“我不要再被关在这里,柳相,答应我。”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恳求,下一秒,那双眼睛里又爆出强烈的狠意,凶狠地说:“答应我。”
柳相没有说话,他垂下眼睛,吻住那双淡色的唇,诸淮被抱进怀里,又贴到墙上,有几个短暂的瞬间,他只能勉强用脚尖抵在地面上,用力地瞪着腿,修长的双腿竭力挣扎着。
他感觉到痛,又感觉到了强烈的快乐,在他浑浑噩噩,不知时间流逝的时候,他白皙的肌肤上一圈圈缭绕着的柔软柳枝轻轻一颤,一朵朵漆黑色的柳花绽放开来。
与普通的柳树完全不同,所释放出的香气先是渗入到诸淮的口鼻之中将他淹没,在这样的情况下,诸淮竟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来,接着,这股气息又在下一秒变得清新沁人,就仿佛是知晓诸淮不喜欢那股味道,所以特意掩盖了自己一般。
他吞下了许多呻吟声,之后流出的几个音节又被柳相咽下,两个人有时甜蜜的亲吻,有时又是透着血腥味一般,近乎撕咬似的撕扯对方的血肉。
在被一次又一次侵占的时候,诸淮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什么契妻,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他面前的人换成其他人,他一定会杀了他,剁碎对方的血肉。
可柳相是不一样的,为什么不一样呢,诸淮却是又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柳相的人生中从未有过什么有趣的东西,他活了许多年,但那些岁月都像是一捧干灰的泥土,嚼不出滋味来,连多看一眼都是厌烦。
他从未见过像诸淮这么鲜艳亮,闪闪光的东西,所以他要让诸淮待在他的怀里,他将这颗鲜艳的果实放进嘴里用力咀嚼,享受着这样单纯的快乐。
一次又一次的苏醒又昏厥过后,诸淮终于彻底失去力气,他做了一个梦。
诸淮梦见了他最开始来到柳家的时候,他那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来了一个什么地方,只是依稀感觉只有待在这里才能保住命。
一出门,状若疯狂的顾家人就要将他带走,更离谱的是,诸淮总感觉自己身边出现了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像是有什么脏东西盯上了他,而诸淮却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知道。
只有在来到这里时,那些缭绕在他身边的东西都消失了,像曾经生的一切都是错觉,为了留在这里,诸淮尽力照顾着柳相,但柳相却视他为无物,像是诸淮在他眼里只是尘埃与泥土,又或是与那些东西毫无区别,视若空气般的存在。
偌大的祖宅里像是只有他和柳相两个活物,庄园里大得诸淮好几次都迷了路,这里的景色十分优美,每一处细节中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风水构造,又以小叠大,勾勒出一个完整的庞大法阵,但那时的诸淮是什么也不知晓的,他也不知晓其他人进不来,没有柳相的命令,他也不可能出得去。
他又一次在花园里迷了路,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时候,轮椅碾过泥土的轨迹指引着他走到一处庭院中,他那气息冰冷的雇主正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诸淮犹豫片刻,还是朝着柳相走了过去,这一靠近便仿佛是惊动了什么似的,柳相缓缓抬起脸,那一半狰狞可怖,一半美如画卷般的面孔望着他,暗金色的瞳孔雍容华贵。
他一身黑袍,金丝为边滚落衣袍,在墨黑的服饰上绣出了柳叶的纹路,即使坐在那里,也有一股令人畏惧的气势。
柳相望着他,那眼神让诸淮完全不敢靠近,仿佛一旦触碰,就会被那股冰冷的气息撕碎。
难怪那些人望着柳相的目光都那么恐惧,他到底是什么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气场。
诸淮想着,却不愿意露了怯,哪怕身体在本能地颤抖,向他传递着快逃走,快点离开的信号,但诸淮还是上前一步,对着柳相说:“您在这里是想要看什么东西吗?午餐时间要到了,您需要我为你准备吗?”
柳相盯着他,片刻后,男人说:“你怕我。”
诸淮说:“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呢?”
柳相说:“所有人都畏惧我,这当然也包括你,不过,你既然这么害怕我,又为什么要来到这里,还要主动靠近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