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大的法阵内挤满了穿着各色服饰的鬼影,一张张或是惶恐,或是愤怒的面孔在诸淮面前一闪而过,形成一团狰狞的黑雾,鬼影聚集在一起,低吼声接连不断传来。
“安静一点。”
诸淮手中的鞭子拍在地上,他望着面前翻涌的群鬼,黑眸锐利如狼,寻找到一张最凶、最恶劣的面孔后,他的诛邪鞭抬了抬,便直接朝着那张脸重重抽了过去!
“啊,住手,混账!是良宁控制了我们。”
那道身影被抽得身形几乎涣散开来,他艰难地重聚着身体,目光愤恨地说:“你为什么要打我。”
诸淮看着他身上散着的血气与戾气,却是轻啧了一声:“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刚刚就你叫得最响,想吓唬我啊?”
那道声音又尖叫了几声,魂体几乎被抽散,终于是闭上了嘴,缩到一边狠狠地瞪着诸淮,诸淮说:“这下都安静了吧?你们是什么人,又做了什么?”
诸淮不太清楚普通天师遇到现在的情况会怎么做,他询问柳天山:“这些鬼都是被这两个人控制的,遇到这种情况,你们会怎么做?”
“作恶多端,戾气极重的恶鬼,自然是当场诛杀。”
柳天山说:“而那些被利用,又或者是被害死的枉死之人则送到佛寺祈福,洗去他们身上的戾气。
但只有祭神大人的代行者,以及那些最强大的天师,才可以直接为恶鬼洗礼,度往生。”
“度往生?”
诸淮没有听说过的名词越来越多了。
“是的。”
柳天山为诸淮解释:“像这些犯下杀孽的恶鬼身上的鬼气是难以去除的,祭神大人的神力却是可以直接度邪祟。
而家族供奉的祭神并不会轻易降世,为了执行任务,便会有代行者代请神。”
这听上去居然还有一点麻烦,将一张白纸染黑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想要将染黑后的一滩污水重归于白,又是一项几乎不可能的奇迹。那也是祭神拥有的特殊力量了,也难怪祭神的地位会这么高……
诸淮想着,又好奇地询问道:“你们柳家有代行者吗?”
柳天山微微一顿,接着,但只有一瞬间的迟疑,便将柳家的隐私说出,他说:“祭神大人并不亲近柳家子弟。”
诸淮的目光落到小鲛人的身上,柳相的目光也只看着他,并不在乎其他任何东西似的。
是的,柳相不亲近柳家子弟,对于来说,不亲手毁灭柳家,就已经是最大的宽容。
所以,柳家没有代行者,在这方面,他们当然是无法胜过其他家族。
迎着柳天山的注视,诸淮说:“既然这样,那现在应该怎么处理这些鬼呢?”
听到他的话,柳天山眼中的光暗了一些,但仅在极短暂的一瞬间。
他接着说:“我会将它们收起,带到寺庙镇压,若是有作恶多端的厉鬼,那便直接处理了。”
听到他们的交流,群鬼瑟瑟抖,诸淮说:“那么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两位天师,请帮帮我。”
一阵鬼气传来,一道女鬼飘向了诸淮,她靠在法阵边缘,对诸淮说出了自己的来历。
女鬼名叫苏格,她出生于一个小县城内,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她的父母有些重男轻女,但对她却不算好,也不算坏。
在她出生那年,她的父母刚刚好做了大生意,赚了一大笔钱,或许是因为物质上的宽裕,她的父母倒也没有亏待了她,她的哥哥也对她很好。
到了苏格十几岁那年,家里的生意忽然一落千丈,父母总是吵架,为了挽救自己的生意,他们居然要把苏格嫁给一个大她三十多岁的老男人。
所幸她的哥哥帮她逃了出去,苏格带着一笔钱很幸运地逃到了外地,但她到底是太年轻,轻信了一个渣男的话,在怀孕的时候现对方出轨,和渣男扭打的时候被掐死了。
苏格的怨气很重,但也没有想过害人,只是她没有想过自己的哥哥在收到消息后居然会千里迢迢地赶过来帮他,在和渣男对峙的时候,也差点被渣男杀了。
苏格非常愤怒,她杀了那个该死的渣男,可能还杀了其他人,所以身上才会有血气,失去理智后被良宁抓住,制成了鬼牌。
苏格说:“我可能害死了其他人,我不后悔杀了那个家伙,只不过,我不知道我哥现在怎么样了……”
她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自己仅有的亲人,至于其他人,她就当他们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