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看我,我好看。
小鲛人的表情显得很认真,诸淮没有看见鬼蜮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不过柳相说那些东西很丑,那必定是相当辣人眼睛了。
诸淮点了点头,他说:“难道你就是曾经看见了某些丑的要死的东西,才会觉得无聊吗?”
柳相沉默了一瞬,他缓缓放下手里的食物,忽然丧失了食欲。
柳相不说话了,眼神有些幽怨,诸淮不明白到底生了什么,但还是捏着他的耳鳍摸了摸。
柳明月终于回过神来,刚刚的那一趟差点要了他的老命,柳明月说:“祖宗,祭妻大人,您下次行动的时候,还是提前跟我说一声吧。”
诸淮说:“你还需要锻炼一下你自己,还有,别叫我祭妻。”
柳明月挠了挠头,他倒是确实已经对诸淮心悦诚服了,就刚刚那一遭,也是得他的师叔过来,才能带着他勉强前进。
他师叔的情况甚至不如诸淮轻松,十几年前,天应山封印被破,柳家人前去除鬼,他的师叔不得不带上拥有重瞳的柳明月前往封印鬼门,除此之外,柳明月实际上并没有再次踏入过鬼蜮。
“我们已经到了,杨言就在里面。”
柳明月的重瞳隐隐光,就看见从门内缓缓溢出的鬼气。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而诸淮看了肩头的小鲛人一眼,他走上前,敲了敲门。
“杨言,我知道你在里面。”
诸淮用温柔的语气平静地说,然而他的这句话对于屋内的人和鬼来说,都不亚于平地惊雷。
诸淮说:“你怎么跑了啊?唉,也是我没有说清楚,我都说了我是来帮你的,杨言,你出来吧,开门□□了。”
房间内,范庚仍然被法阵困在原地。
他张牙舞爪地挣扎着,在他的脸上,两张陌生的面孔正凶狠地撕咬着彼此,是一副不死不休一般的模样,范庚和杨言都在争夺着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杨言说:“范庚,你该死,都是因为你害了我,我才会变成这幅样子,其他人都已经死了,你也该死!”
“放屁,这是老子的身体!”
杨言的那半张脸露出狰狞的表情:“你这个垃圾,废物,死了也是个废物,你想要我的身体?
老子就算毁了自己的身体,现在去跳楼,我都不会让你好过。”
这一番争执之下,两个人都形如恶鬼,不知道谁才是那个鬼,范庚显然是在拼命了,良大师和祝天师见状也竟然有些为难,他们既需要范庚的躯体,也需要他完整的灵魂。
阴时阴历阴年出身的生魂对于他们来说有大用,范庚的身份更是他们做这一切的目的。
可以说这段时间所生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范庚这个人,这么看来,范庚在某种程度上甚至算得了相当于受欢迎了。
可是现在,范庚却是与杨言死死嘶哑在一起,作为生魂的范庚,哪里打得过已经吞食过生魂的厉鬼。
杨言恨范庚恨得咬牙切齿,竟被怨气掌握,失去控制,不顾一切地要杀了范庚。
杨言与范庚躯体的融合已经开始,现在打断会让两个灵魂遭到损伤,祝大师望着这一幕显得有些稀奇,她说:“真有活力。”
良大师看了她一眼:“别胡闹了,赶紧把杨言收拾了,让范庚的生魂和躯体出了问题,你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我当然知道,不用你来烦我。”
祝大师取出一面小镜子,这面古朴的铜镜几乎映不出清晰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