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相:“……”
把碗放进洗碗机里后,柳相和诸淮面对面地坐着。
柳相阖起眼,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感从他身上传来,明明他闭着眼睛,但诸淮坐在这里,却感觉自己正在被某种力量窥视着。
在房间里、在他的身边,在他的身侧,有什么东西正在死死地盯着他。
那专注的凝视感,仿佛要将他的存在嵌在视网膜上一般,无处不在的窥视感让诸淮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完全暴露在那道视线之中,像是被放置在镜头下方,被无所遁形的凝视。
在诸淮几乎无法忍受的时候,柳相才终于睁开眼睛,他对着坐立不安的诸淮笑了笑,接着说:“我教你画符。”
祭神伸出手,便凭空在空中画出一道符。
那符的模样十分熟悉,是诸淮曾经在天师录上看见过的符咒。
犹豫了一瞬,他将那个小本子拿了出来,对柳相说:“你画的是不是这个?”
柳相接过本子,他的眼神有些变了:“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东西?”
诸淮说:“这个啊,是我从家里翻出来的。”
柳相微微眯起眼,金眸盯着诸淮看了一会,诸淮表现得毫无畏惧,正义凛然,然而现实是他在脑海中对着殷泉询问道:“殷泉啊殷泉,柳相应该不会现你吧?”
“放心吧。”
小蛾子骄傲地抬起脑袋:“他不可能现我的,这可是我的特殊能力。”
诸淮松了口气,再面对柳相打量的目光时,就显得更有底气了。
“从家里找到的?”
柳相笑了笑,他将手中的本子啪地一下合上:“这是谁给你的?”
他身上的气势实在太过摄人,别说是诸淮,连刚刚还在誓的殷泉都不出声了,直接将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了床铺里。
诸淮在柳相的打量下有些慌张,但还是说道:“这就是我的东西啊,你到底教不教?”
柳相终于移开视线,他将天师录还给诸淮,柳相说:“我只是不想你受伤,这天师录虽好,但其中的法术都是需要消耗灵力的。
你作为契妻当然可以修习其中的秘术,但若是一个不慎,便可能让你的身体更加虚弱。”
“不过有我的辅助后,吸收了我的灵力,你就不用再担心这些事了。”
见诸淮迟疑地皱起眉,柳相又补充了一句。
这让诸淮有些狐疑起来:“我真的那么容易死吗?”
柳相伸出手:“来,握住我的手,我教你怎么绘制符咒。”
柳相的掌心冰冷,二人十指交叠,柳相十分耐心地教导着诸淮,他的语气温和,是循循善诱,孜孜教诲的姿态。
诸淮又天赋奇佳,普通人可能许久都无法彻底掌握的符,他很快便熟练掌握了,天赋这种东西,有的时候是真的先天便有,水到渠成。
而在绘制了几次符后,柳相却是停了下来,诸淮还有些疑惑,但就是这样一个恍惚的瞬间,他却忽然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些脱力,就仿佛沉睡的天赋被缓缓唤醒。
他的灵魂开始活跃起来,一丝被封印的灵力流淌而出,宛若他身体内被压制了十几年的力量终于打开了开关,获得了解放。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像是背负了难以想象的重压,在那一瞬间呈现出了虚弱的状态。
柳相说得是对的……诸淮出生时便是极其羸弱的孩子,他能够这样健康顺利的长大,一定是有其他人暗中帮助了他。
诸淮皱起眉,从未体会过的虚弱感,让他的身体都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
但也仅仅只是那一瞬,柳相便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