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像是谎言即将被戳破的忐忑,他平复着呼吸,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要露出马脚,要像一个正常的、乖乖的、一直在家看电视的棉花娃娃一样,用最自然的语气说,“人,你回来啦”
。
下一面,门被推开。
走廊的灯光从商澈的身后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浅的光晕。
那件蓝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色的衬衫扣,系得整整齐齐的,商澈原本用胶固定好的碎有些散开、搭在额前,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嘴唇微微抿着,眼睛依旧漆黑,泛着一层幽幽的光。
木眠看着他,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商澈现在的样子似乎和刚出门时有些不一样了,他站在炽光灯下,显得整个人线条冷硬、锐利,仿佛充满了攻击性。
木眠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感觉自己的耳朵似乎在烫。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反应,商澈明明就是商澈,是他每天都能看到的人,是和他一起睡觉、吃饭,最熟悉也最亲近的人。
可此刻的商澈,却像是一个他陌生的、会让他心跳加、耳朵烫、不知道该看哪里的。。。人。
“人。。。”
木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清了下嗓子,声音有些飘忽,“你。。。你回来啦~”
商澈走进房间,反手把门关上,走廊的灯光被隔绝在门外,房间里只剩床头那一片暖黄色的灯光是木眠为了幕布效果而特意留的一盏不刺眼的小灯。
整个房间忽然被一股莫名的气氛笼罩,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木眠,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嗯,”
商澈应了一声,嗓音有些低,隐隐透着丝疲惫,“回来了。”
木眠从被子里钻出来,凑到他身边嗅了,眉头忽然皱起:“人的味道变了。。。”
闻言,商澈偏头闻了下衣服上的味道,解释道:“可能是因为喝了一点儿酒,身上沾了酒气。”
“不好闻。”
木眠板着脸,十分严肃地摇了摇头。
“嗯,”
商澈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我下次不喝了。”
木眠这才满意,他坐起来,靠在床头,金色眼睛看着商澈的一举一动。
商澈把口袋里的东西一一取出来,明明是很普通的、平常的操作,可不知道为什么木眠的目光就是移不开。
他总觉得商澈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和平时的感觉不一样。
随意的、漫不经心的、令人痴迷的。。。
。
商澈站在床尾,伸手解开那条束缚了他许久的领带,随手扔在了床尾的沙上,然后抬起手臂,开始解袖口的扣子。
木眠的目光落到了那双熟悉的手上,宽大的手掌苍劲有力,每次都能稳稳地接住他,紧紧地抱着他,手背上的青筋,从指根一直延伸到手腕,没入袖口。
木眠忽然扑闪起了睫毛,一会儿看看天花板,一会儿看看窗帘,甚至是床头的水杯。。。
但他的目光总会回到商澈身上,像被异极吸引的磁铁,有着莫名的牵引力。
商澈解开了袖口的扣子,把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结实的小臂,毫不夸张的肌肉线条很清晰,木眠的目光顺着那道线条向上看,肩膀、脖颈,到那个小小的、圆圆的、会随着吞咽动作而上下移动的喉结。
木眠的耳朵慢慢变红。
商澈也如他所愿地开始解领口的扣子。
每解开一颗扣子,衬衫的领口就往两边敞开一些,露出更多的皮肤,更清晰的线条,更多让木眠心跳加的东西。
木眠看着那片渐渐裸露的胸膛,觉得似乎有人在他的耳朵旁放了一火,从耳朵烧到脖颈,再从脖颈烧到脸颊,烧得他整个人都在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明明商澈只是穿着衬衫,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皮肤,木眠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为什么?是因为灯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