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言愣了一下,眼睛瞪大,他看着商澈,目光里有不解,有委屈,还有一点点“你凭什么不让我去”
的不服气。
“为什么?”
他声音拔高了一些,引来了旁边几位亲戚的侧目。
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商言又把音量压下去,凑到商澈耳边控诉:“我就去看看木眠,陪他玩,又不是要把他抱走,为什么不让我去?!”
商澈转过头,看着这个令人头疼的小外甥。
商言的眼睛像两只被点燃的灯笼,有着不服气的恼怒。
商澈头疼地按了按额角,他总不能说“木眠已经长大,变成一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少年了,你说神奇不神奇”
。
解释木眠的存在是件很考验接受能力地事,更别提现在这个场面根本不适合说这些秘密。
“他最近不太舒服,”
这是商澈在最短时间内想到的、最合理的、最不容易被追问的借口,“需要静养,不能见人。”
商言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在骗我”
的怀疑。
商澈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依然是那副淡淡的、不动声色的、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样子。
商言盯了他好几秒,然后泄了气,肩膀塌下来,整个人缩进沙里,把商澈挤开:“暂且信你一回,那你记得跟他说,等他病好了,我去找他玩。”
商澈“嗯”
了一声,对商言抢占他座位的行为没什么意见,反而给了他转移阵地的机会。
他走到外厅的露台,掏出手机,打开监控软件。
这还是当时为了看棉花娃娃而装的监控,好在一直没拆,倒也方便他慰籍一下想见木眠的念头。
屏幕亮了,画面加载了几秒,然后出现了客厅的样子沙,茶几,电视,地毯,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金色的光带,但客厅里没有人,木眠没有在看电视。
商澈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切换到卧室的摄像头。
床铺整整齐齐,摇摇椅上没有人,和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两个木眠常待的地方都没有那道粉色身影。
商澈眉头紧锁,开始翻看之前的监控记录,手指在屏幕上快地滑动,画面一帧一帧地往回跳,直到翻到他和商父出门后监控记录。
画面里,木眠从他的卧室离开,下了楼,客厅的监控拍到他出了家门,用玻璃当镜子照了一会儿,然后回头向大门口跑去。
商澈看着屏幕上,粉色头被风吹得向后飘起来,脚步雀跃的木眠,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知道木眠有事瞒着他,却没想到,这个小棉花,是要自己偷跑出去。
比起生气,商澈的第一反应是担心。
然后他把画面切到了大门口的监控上,看到了那辆骚包的红色轿车,车窗半开着,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朝木眠挥了挥。
陆泽铭。
商澈皱紧的眉头缓缓松开。
果然如此。
他就知道,木眠这个笨蛋棉花是不可能自己想到要出门的,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出主意,教唆这个小棉花。
而那个“有人”
,除了陆泽铭,他想不到其他。
商澈把手机收起来,背靠围栏,闭上眼睛。
他应该生气的。
木眠骗了他,说会乖乖在家,说不会乱跑,结果他前脚刚走,木眠后脚就跑了出去。
或许,他应该打电话质问木眠在哪,应该打电话责怪陆泽铭的行为,但他没有。
商澈叹了下气,他知道木眠为什么要跑出去,也知道陆泽铭为什么要偷偷让木眠在不告诉他的情况下出门。
他的生日快到了。
那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笨蛋棉花,在想着怎么给他过生日,送他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商澈睁开眼睛,看着正堂里那些还在谈笑的亲戚们,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聊自己的话题,他攥着手机,忽然觉得场面十分吵闹。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