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父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你马上成年了,我给你过完生日就走。”
他说“成年”
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感慨,有歉意,还有一点“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的恍惚。
商父目光在商澈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确认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已经快要比自己高的年轻人,真的是当年那个抱在怀里、会哭会闹的小婴儿。
木眠听到这句话从前面转过头,看向父子俩,问:“人要过生日了吗?成年是什么意思?”
商父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木眠的脑袋,带着长辈特有的口吻,关爱道:“成年啊,就是长大成人了。
“满了十八岁,就是法律意义上的大人了,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可以做很多以前不能做的事情。”
木眠听得似懂非懂,眨了眨眼睛:“比如呢?”
“比如可以考驾照、开车。。。”
商父举着例子,停顿了几秒,看了商澈和他一眼,又继续道,“在国外都可以结婚了。”
考驾照、开车,木眠可以理解,结婚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词商澈没教过他。
于是,木眠抓着商澈的手臂,踮起脚,呼吸吐在他的耳边,悄悄询问:“人,结婚是什么东西啊?好玩吗?”
“。。。。。。”
商澈脚步一顿,差点儿踩空,但看着木眠用那副‘求解答’的表情,他琢磨了一下,解释道,“结婚就是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下结成伴侣。”
随后,他补充了一句:“不好玩,结婚不是游戏。”
不好玩为什么还要成年才可以?
木眠不太理解,但他把这件事与成年画上了等号。
于是,商澈就听见木眠眼巴巴地问自己:“人,你什么时候生日?”
商澈看了木眠一眼,声音淡淡的:“一周后。”
木眠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
,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惊讶道:“那人一周后要结婚吗?”
商澈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古怪:“。。。我和谁结?”
商父听着两人鸡同鸭讲的对话,笑得嘴都合不拢,他拍了拍木眠的肩膀,笑着说:“成年并不意味着一定要结婚,阿澈还没谈恋爱呢,哪有人和他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