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澈觉得他有一样东西,似乎可以帮助父亲缓解一下情绪:“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什么?”
商澈将口袋里折叠的那张设计图递过去:“手稿我找到了。”
商父嘴唇颤抖了一下,打开图纸,手指轻轻抚过右下角的那个名字,低声呢喃:“原来一直在你那里啊。。。”
他看着设计稿上爱人的字迹与笔触,又看了看此刻正盯着他的、与画稿上一模一样的棉花娃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所以,阿澈,”
商父的声音终于稳了一些,“这几个月,你一直和它。。。一起生活?”
商澈点了点头:“嗯。”
“就你们两个?”
“就我们两个。”
商父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商澈的脸上,在他的眉眼之间停留了很久:“你刚才说,你答应养它一辈子?”
商澈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嗯,我答应了。”
商父看向商澈,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一个轻易做出承诺的人,此刻却用一种平淡到近乎随意的语气,说着一个他从未听他说过的、关于“一辈子”
的承诺。
其实刚才起他就现,商澈在说起这个棉花娃娃时,眉眼总是温和的,唇角带着笑意的。
商父很少在商澈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他见过商澈或礼貌或敷衍的笑、见过他面无表情时的冷淡和沉默,见过他和朋友打电话时偶尔流露出的轻松和随意。。。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淡淡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不需要对任何人展示的、只是想到某个人就会自然浮现的笑意。
商父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商澈碗里。
“吃饭吧,”
再次开口时,他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低沉,强压着镇定,“再不吃菜要凉了。”
商澈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明白父亲已经开始尝试接受这个“离奇”
的事实了。
棉花娃娃动了动,充满渴望地看着商父,又看着商澈,然后小声地说了一句:“棉也想吃。”
商父的筷子顿了一下。
商澈去掉骨头,将肉递到它嘴边,棉花娃娃嘴咬了上去,腮帮子鼓了起来。
商父亲眼这一幕,嘴角抽了抽,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世界观正在崩塌的恍惚:“真的要吃东西啊。。。”
“嗯,”
商澈着,又喂了一小块肉给棉花娃娃,“不仅会吃,还会饿,半夜饿醒了会闹。”
“那它还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