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小时候抓周宴,我想着给你送个不一样的东西,就自己做了这个娃娃,为了保持神秘,在做完前我都没给你妈妈看,也没敢让你妈妈帮我画设计图,”
商父很轻地笑了一下,有些怀念,“我的手艺没有你妈妈好,所以那个娃娃其实不太好看也有些粗糙,但你小时候特别喜欢它,走到哪儿都抱着,睡觉也抱着,吃饭也抱着,手都不肯松,后来你大了一些,这个娃娃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我以为是你长大了,不喜欢了,也就没有多问。”
商澈的手指攥紧,指甲陷进掌心里,带着微微的刺痛。
“后来,阿槿为了锻炼你的耐心就开始教你画画,记得有天,她给我看了一张图,白纸上用蜡笔涂抹出大片粉色的波浪线和两团黄黄的圆,被勾勒在寥寥的线条内,一看就是你的杰作。”
回忆起这些时光,商父不由得笑着摇头,“阿槿还问我像不像那个弄丢的破布娃娃。”
“她勾勒的线稿,可比我那个做工粗糙的娃娃精致多了,不过,那确实是棉花娃娃设计的雏形。”
商父顿了顿,“阿槿说她答应了要把这个做出来送给你,只是。。。”
只是天不遂人愿,他没继续说下去。
商澈却猛然抬头,想起自己之前做过的梦:“所以。。。棉花娃娃的设计。。。是这样一步步演变来的吗?”
“你可以这样理解,”
商父点点头,“最初的布娃娃有了更完善的设计后,变成了现在的棉花娃娃,但。。。”
商澈眉头一跳:“嗯?”
商父有些苦恼和抱歉:“那个棉花娃娃的设计,来源于你乱涂乱画后,由你妈妈补充完成的手稿,但后来那张手稿也不见了,那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没有找到,又不愿假手于人,就自己不断根据回忆完善,所以这份礼物才迟到了那么多年。。。”
风将商澈的衣角吹得微微翻卷,他看着视频里年轻漂亮的笑脸,又看了看墓碑上黑白照片上,依旧温柔的妈妈,眼眶热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那个笨蛋棉花才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他生命里的,而是在爱里诞生的礼物。
。。。。。。
“唔~~~”
棉花娃娃出一声含糊的哼唧,半睡半醒地在被子里滚了一圈,脑袋从自己的枕头滚到了商澈的枕头上,出了的声音,它又滚回去,那道声音便又响了一次。
什么东西?吵到棉了。。。
棉花娃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张浅黄色的便签纸贴在旁边的枕头上,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是它熟悉的,一笔一划都带着商澈特有的那种懒洋洋又随意的力度。
它盯着那张便签纸看了好一会儿,注意力完全被右下角那个Q版的自己吸引住了,过了好半天才慢吞吞地翻了个身。
被子鼓起一个小包,棉花娃娃用两只小手将那张便签纸摘下来,藏进了自己的枕头底,声音小小的:“人出门了呀。。。”
它抬起脑袋看向书桌,上面摆放着一些拆开放好的面包和饼干。
可惜了,棉好像不怎么饿,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向摇摇椅,但棉想晒太阳。
棉花娃娃从*床上坐起来,十分熟练地利用沙落到地上,再爬到摇摇椅上,一屁股坐了下去,舒舒服服地躺在了上面。
阳光倾洒而下,照在它身上,细腻的绒毛在光线里泛着一层金色的光晕。
暖意在棉花娃娃身上蔓延,将它整个身体都烘得蓬松起来,阳光太暖和了,摇摇椅太舒服了,它躺在那里,整个棉看起来懒洋洋的。
那就再睡一会儿吧,它想。
等棉再睡醒,人应该就回来了。
。
商澈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中午想吃什么?”
商父问,声音比之前轻松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随便,”
商澈说,然后顿了一下,又补了句,“什么都行。”
商父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行,那我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