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模糊的、类似于“崇拜”
或“骄傲”
的情绪,悄悄地在蓬松的棉花团里滋生。
棉花娃娃的小猫嘴无意识地微微张着,忍不住赞叹:它的人类饲主,果然很厉害!
不仅会得多,而且做什么都很好看!
(??????????):不愧是棉的饲主!就是最好的!
。
风车茉莉的枝叶茂盛,完全处理好需要不少的时间,商澈忙碌了好一会儿才放下花枝剪、转了转酸涩的手腕,又抬手擦了下额头的汗,才将目光投向了凉亭里的棉花娃娃。
“人!”
棉花娃娃一直眼巴巴地望着他,见它终于忙完看过来,立刻兴奋地挥了挥手,“你忙完了吗?”
“嗯,差不多了。”
商澈点点头,应了一声。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衬衫和裤子都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些泥土、草屑,身上也脏兮兮的,于是他站在原地,没有靠近这个干干净净的棉花团子。
棉花娃娃歪了歪脑袋,金色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似乎不理解为什么饲主忙完了还要离它那么远。
“一直看着,很无聊吧。”
商澈语气是惯用的平淡,目光却悄悄观察着棉花娃娃的反应。
“没有!”
棉花娃娃离开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回答得又快又坚决,“一点儿都。。。不无聊!棉喜欢看人!”
商澈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看向不远处那架重新刷好漆,在阳光下静静晾干的秋千,又看向棉花娃娃那张写满好奇和渴望的脸蛋。
“想玩秋千吗?”
他开口问道,语气虽然是疑问的,但神情却带着一丝了然的笃定。
棉花娃娃闻言立刻转过脑袋,金色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小猫嘴也张开,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但下一秒,它的目光又转回到商澈身上。
它看到了饲主眉眼间带着的一丝疲态,看到了他额角未干的汗渍,也看到了他脏乱的衣衫。
两个小圆手无意识地相互蹭了蹭,头顶的呆毛也微微耷拉下来,像极了商澈刚才修剪掉的、缺乏生气的坏枝。
棉花娃娃语气飘忽,仿佛在极力对抗内心的渴望,然后,用很小的声音、艰难回答道:“不。。。想。。。”
这两字完全出乎了商澈的意料,他有些惊讶地挑起眉:“为什么不想?”
明明这个小东西眼里的渴望都要溢出来了。
棉花娃娃仰起脑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又直接道:“因为。。。人看起来。。。需要休息。。。”
商澈愣住了,胸腔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个小东西。。。竟然还会关心他。。。
商澈沉默了几秒,才轻轻笑了一下,就是那笑容里除了柔和,还参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自嘲。
“这不是你一个小棉花需要担心的事。”
他语气听起来十分随意。
棉花娃娃眨了眨大眼睛:“真的吗?”
“真的。”
商澈点了点头,“这点儿活动量,还不至于累到我。”
听到回答,又看到饲主脸上恢复了那副带着漫不经心的神采,棉花娃娃头顶的呆毛“噔”
得一下恢复活力。
既然人不累了,那是不是就可以。。。。。。
它立刻变得迫不及待起来,想要和人距离更近一些,但既然人不肯过来,那它就过去好了。
棉花娃娃在柔软的抱枕上挪动了一下屁股,出细微的摩擦声,两只小手努力扒着竹篮的边缘,圆滚滚的大脑袋想要探出去
可惜,竹篮上方的弧形把手像一道栏杆,阻挠了棉花娃娃的行动,受到冲击力的竹篮不稳地晃动一下,被商澈一个箭步上前、及时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