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后悔。
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没什么用。
陆鹤年看他这个慈父的样子,就觉得恶心。
他微微皱眉,略显不屑,“行了,她能有如今这局面,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你又何必在这里装什么父女情深?”
陆鹤年对于宰相做的事情可是很清楚的。
他知道,宰相没少利用严清清,来达到自己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事情都做了,这会儿又装什么心疼女儿……
看到宰相这个又当又立的样子,陆鹤年忍不住嘲讽了起来。
宰相闻言大怒,眉毛倒竖,抬手就要朝着陆鹤年身上打过去,“你闭嘴!”
严清清这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回头想想,似乎暗中有什么在推着。
宰相隐隐觉得这一切跟陆鹤年有关系,可是仔细一想,每一件事又似乎都经过了宰相自己的深思熟虑。
他已经认识到了,陆鹤年不是个善茬,而且心机极其深沉。
他想摆脱陆鹤年,可却又没什么办法,他们两个之间,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如今他想要跟陆鹤年剥离关系,也是不可能了。
此时宰相的心中憋着一股邪火,无处泄。
可陆鹤年又岂是任人随意打骂之人?
陆鹤年看到宰相高高举起的手,他一把抓住了宰相的手腕,他的手暗暗用力,仿佛要把宰相的骨头给捏断了一般。
宰相疼得龇牙咧嘴,“你放开!”
陆鹤年直视着他,轻哼一声,将他的手一把甩开。
“别忘了,我知道你的所有秘密,在我面前,你最好不要耍什么宰相威风,惹毛了我,没你好果子吃。”
陆鹤年沉声威胁。
宰相踉跄几步,险些摔倒,还好扶住了一旁的桌子。
他双目怔怔,看向陆鹤年,似是自嘲,可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如今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他这是养了个狼崽子。
把陆鹤年扶植着成了气候,他就不受控制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如今陆鹤年这个样子,他真的奈何不了他。
只能选择隐忍。
宰相也是叱咤朝堂这么多年了,也是什么都见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再纠结此事,接着便顺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过去的事暂且不提,现在裴长离必须得死。”
宰相缓了口气,眼神中露出凶光。
毕竟裴长离这次出征,宰相暗中做了不少的手脚,按照裴长离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这一切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