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今日叶辰撞上的真是“大运”
——可惜是霉运当头,衰得离谱,仿佛被天道拉进了黑名单;又或许这【天火秘境】本就是龙盘虎踞之地,强者扎堆、高手成林,压力重得能把脊梁骨压弯。
明面上,没人敢当着叶辰的面伸手抢莲子;可暗地里,他就像陷进一张湿滑蛛网,越挣扎,越难靠近第二颗。
时间仿佛被冻住,每一息都拖得又长又沉,进度条纹丝不动,像焊死在原地。
叶辰心头泛起一股浓重的无力感,眉头拧成死结,心底直犯嘀咕:莫非这秘境系统真在暗中盯着他?悄悄给他加了“必失”
buff?
不然怎会如此?莲子仿佛长了眼睛,每次逼近,它就提前一瞬偏移,仿佛他身上带着某种令其本能排斥的晦气。
想到这儿,一股燥火“腾”
地窜上头顶,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此时,他双眼微眯,焦躁尽褪,眸光陡然锐利如淬火寒刃,似一道电光劈开混沌,直刺真相核心。
此前他全神贯注追着莲子跑,浑然未察周遭;此刻静心一扫,却猛地揪住一个极反常的细节:所有接住【天火莲子】的人,无一例外——全是顶尖圣者,或是刚踏进半神门槛的新晋者。
他们的实力,像被尺子量过一般,卡在一条微妙的窄缝里:不上不下,不强不弱。
说弱?他们竟能稳稳扛住莲子闪现时那股暴烈冲击,手不抖、臂不颤;
说强?又远远不够在众目睽睽下镇住场面,从容收下、扬长而去。
叶辰心头猛地一震,脱口低语:“这是系统的隐藏阈值?”
话音未落,灵光如瀑倾泻而下,思路豁然贯通。
“必须卡在这个实力段位,才能把水搅浑,把火点旺!”
“太弱?刚碰上就吓尿,手一抖就扔,连热闹都炒不起来。”
“太强?旁人望而生畏,大气不敢喘,还争个什么劲?”
“这不就坏了规则本意?它要的是一场群狼扑食、血齿交错的生死局!”
“唯有这种‘够得着、抢得动、守不住’的中间人,才是最佳引信。”
“一触即燃,越抢越疯,越疯越烈。”
他边喃喃自语,边用指腹缓缓摩挲下颌,眼中精光流转,已悄然布下破局之棋。
念头落定那一刻,仿佛有阵清风掠过心湖,先前积压的憋屈、焦灼、失衡,霎时如薄冰遇阳,碎得干干净净。心气顺了,呼吸也松了。
他再度眯起眼,目光穿透秘境翻涌的赤雾与叠叠空间褶皱,仿佛正与那幕后无形之手。系统本身,隔着虚空,无声对视。
心里头暗暗盘算:倘若系统真藏着这般诡谲难测、专盯机缘流向的暗规,那自己一次次眼睁睁看着莲子滑走、指尖碰都碰不到,反倒成了再自然不过的事儿了。
叶辰这身修为,早不是寻常修行者踮脚仰望就能看清的高度,那是凌驾于万众之上的绝巅,是连真神都得仰视的断崖。
普通真神?他抬手便可碾碎、镇压;凤凰一族的真神?照样一念封禁、动弹不得。可若拿他去比系统,差距却如萤火对烈日,渺小得令人心头发紧。
毕竟,那可是执掌天地律令、化身世界意志的庞然存在,如同俯瞰众生的至高神只,对他每一寸筋骨、每一分底牌,都洞若观火、纤毫毕现。
在系统眼里,叶辰根本不是参赛者,而是整场机缘博弈里最扎眼的“扰局因子”
——权柄在握、战力逆天,若让他轻轻松松摘走莲子,后头秘境走势怕是立刻脱缰狂奔,再难收拾。
所以,暗中压低他获取【天火莲子】的几率?不过是水到渠成的制衡手段罢了。他伸手去够,十次九空,再正常不过。
希望虽薄如蝉翼,但叶辰从不认命。他信一条铁律:凡有机缘落地,必留一线生机。
哪怕系统层层设障,那一星微光也像风中残烛,偏要倔强地亮着、跳着、不肯熄。
只是比起四周那些被系统划为“标准玩家”
的寻常修士,他夺莲的成功率,几乎等于沙里淘金,不是没可能,是难到近乎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