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说这食人魔宝库,她刚才粗略扫了一眼,光是金币堆成的山,就够铺满十座竞技场;秘银矿脉截面足有三层楼高;更别提墙上挂着的龙皮战旗、架上码着的星陨剑匣。
她自己的背包,哪怕敞开肚皮狂吞三天三夜,连宝库一个角落的零头都舔不干净。
可叶辰呢?
衣袖都没甩利索,整座宝库就消失了。
“就这还叫‘一般般’?”
她张着小嘴,睫毛颤个不停,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又原地复活,呆萌得冒泡。
她忽然低头看看自己瘪瘪的背包,再抬头瞅瞅那片连风都吹不出回响的空旷。
“敢情我吭哧半天,还不如人家打个响指?”
“果然,大佬出手,连空气都在鞠躬。”
“等等……这么多好东西,出去以后往哪儿搁?我那间六平米的宿舍?怕是塞进一根秘银锭,门都关不上。”
“愁死个人!”
凤菲烟揉着太阳穴,终于尝到了传说中的“性福暴击”
。原来最扎心的烦恼,不是缺钱,而是钱多到连藏都藏不住。
别说宿舍了,把她老家那栋三层小洋楼掀了顶、拆了墙、挖穿地基,照样堆不下十分之一。
“诶……要不,求孤家寡人阁下当一回‘长期保险柜’?以他的身份,断不会碰我半件东西。再说了——”
她眼珠滴溜一转,笑意悄悄爬上嘴角,“我把全部身家托付给他,这么大的信任,他总得留个联络方式意思意思吧?”
“嘿嘿”
她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差点笑出声。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凤菲烟眼尾微扬,唇角一勾,笑得像只偷了蜜的狐狸,叶辰心头却猛地一紧,脊背悄悄绷直。
“哈!当然是想到美事啦!”
她轻快地晃了晃脑袋,眸光流转,指尖不自觉捻着袖边,干笑着打了个圆场,“孤家寡人前辈。我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叶辰语气平缓,眼神却已悄然沉下。
“您知道的,这【地心秘境】第二层里,还盘踞着两股老牌势力,沉沦魔族、哥布林族。咱俩若联手,趁热打铁,把它们老巢里的库房,一口气清空,如何?”
“当然啦,以您这等身份,那些身外之物怕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可咱们亚龙帝国呢?多少战士还在用豁口的刀、裂纹的盾,多少工坊缺炼金材料、少附魔晶核。再小的战利品也是战果,再薄的资源也是实打实的补给。”
她眼睛发亮,指尖在掌心轻轻一叩,活脱脱一副算盘打得噼啪响的财迷样。
“所以你是想顺手把沉沦魔族和哥布林族的宝库,全端了?”
叶辰眉梢一挑,嘴角微微抽动。
“端?多难听啊!”
她立刻扬起下巴,理直气壮,“这叫替天行道!叫扫除毒瘤!叫帮底层兄弟们抢回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您说这事值不值得干?”
“值,当然值。”
叶辰叹口气,摇头苦笑,“可惜啊,你提晚了。”
“晚了?”
凤菲烟一怔,杏眼圆睁,“怎么就晚了?这又不是限时副本,秘境又不会关门落锁,难道您另有要务,抽不开身?”
“不是抽不开身。”
叶辰耸耸肩,摊开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是在你开口前,那两家的库房已经空了。”
“啊!”
凤菲烟整个人僵住,呼吸一滞,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他刚进【地心秘境】就被卷入深层,后来还是她被食人魔围困、命悬一线时,他才破空而至之后几乎寸步不离她左右。
那他是何时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