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飞转,它目光如刀,陡然劈向一旁瑟瑟发抖的肥而不腻与瘦而不柴。
“你们,叫什么?”
长老嗓音低沉,像钝刀刮过石板。
“回……回长老大人,小的肥而不腻,他叫瘦而不柴!”
肥而不腻忙不迭躬身,笑得比哭还难看。
“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长老眯起眼,舌尖缓缓舔过犬齿,“听这名字……倒像是上等食材。”
两人脊背一僵,冷汗唰地浸透后颈——早知如此,打死也不起这该死的诨号!
“长老大人,您这是打趣我们呢……”
肥而不腻干笑着搓手。
“打趣?”
长老冷笑一声,獠牙森然,“本座从不开玩笑。说!那人怎么不见的?再敢支吾,我就亲手教你们——什么叫名副其实!”
“长老息怒!我们已是您麾下之人,亲如一家啊!”
肥而不腻脸色煞白,扑通跪倒。
“对对对!咱们还能替您混进人类据点,帮您引更多‘新鲜货’进门!”
瘦而不柴抢着接话,声音发颤,“求您高抬贵手,千万别让我们……名副其实啊!”
“混进据点?引人上门?”
长老嗤地一声,满目讥诮,“你们当本座是瞎子?还是傻子?这世上哪来什么‘人类组织’?所有人,都是过客!随时会走,随时能逃——你们那套把戏,骗得了谁?”
“所谓投诚,不过是在等一个转身就跑的机会,是不是?”
它嘴角扯出一抹森然弧度,“等我一松手,你们立刻撕裂虚空,溜得连渣都不剩,对不对?”
肥而不腻与瘦而不柴腿一软,几乎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他们万万没料到,这老怪物竟把底细摸得如此透亮——连回归机制都门儿清!
完了,全盘算计,一朝落空!
不能认!死也不能认!
“长老明鉴!我们真是本地人啊!”
肥而不腻一把鼻涕一把泪,“组队出来历练,只为找突破机缘,什么异界、什么回归……我们听都没听过啊!”
“编,继续编。”
长老慢条斯理数起指头,“给你们十个数——若找不到刚才那女人,我便亲自下厨,让你们的名字,变成今晚的主菜。十……九……”
“长老,使不得啊!我们真没骗您,压根儿就不晓得她去了哪儿!”
肥而不腻扑通跪倒,嗓音发颤,额上冷汗直淌。
“对对对!长老明鉴——火魔女凤菲烟,可是咱们人类疆域里数一数二的妖孽天才!根骨奇绝,家世煊赫,随身宝物多得能堆满三间库房!她要是想脱身,哪用得着旁人搭手?早八百年前就该破开虚空溜回自家地盘了!我们俩连她衣角都没瞧见,哪敢瞎指路啊!”
瘦而不柴也一个趔趄扑上前,手指攥得发白,语速快得像在逃命。
“我们就是俩草根,种地都嫌手笨;可凤菲烟呢?那是能撕裂空间、踩碎雷云的主儿!谁晓得她揣着什么底牌、藏着什么秘术?眼下怕是正坐在亚龙城的酒楼里,小口啜着冰镇梅子酒呢!”
“再说……长老方才亲口说过,咱们这些异界来客,个个都有‘归墟引’在身,随时能撕开界隙返程——若这话不假,凤菲烟八成早就回老家了!您再怎么逼我们,也是竹篮打水啊!”
……
肥而不腻和瘦而不柴你一句我一句,嗓子都喊劈了,只盼食人魔长老心口松动半分。
可那长老眼皮都没掀一下,铁青的脸膛像块冻透的玄铁。
十声数尽,余音刚散,他整张面孔已冷硬如石雕,再无半丝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