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什么?”
林青璇问。
“不差了。”
云杳杳说,“该有的都有了。”
“你确定?”
林青璇看着她,“不用再检查一遍?”
“不用。”
云杳杳说,“检查过了。”
林青璇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在石凳上坐下来,把短剑放在石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远处的山峰。山峰在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绿色,近处的山是翠绿的,远处的山是墨绿的,最远处的山是青灰色的,和天空融为一体。山腰上飘着几朵白云,慢悠悠地移动着,像几只正在吃草的羊。
云杳杳在她旁边坐下来,也看着那些山峰。
“杳杳。”
林青璇忽然开口了。
“嗯。”
“你说,第一世的你,如果知道这一世的你会在天剑宗,会有一群人护着你,会有一群人愿意跟你去东海送死,她会怎么想?”
云杳杳沉默了一会儿。
“她大概不会相信。”
她说。
“为什么?”
“因为她不相信任何人。”
云杳杳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着,“池家的人教会了她一件事——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真心对她好。所有人接近她,都是因为她是真神,是因为她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那她信我吗?”
林青璇问。
云杳杳看着她。“信。”
“为什么?”
“因为你从来没有从她身上拿走任何东西。”
云杳杳说,“你只是在那里。一直在那里。”
林青璇低下头,嘴角微微翘着。
“那就好。”
她说。
两个人在院子里又坐了一会儿。
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南边,从南边又移到了西边。竹影从西边移到了东边,从短变长,又从长变短。院子的地面被阳光晒得白,石桌的表面烫得能煎鸡蛋。云杳杳不觉得热,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种在院子里的树。
林青璇也不觉得热。她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把短剑,慢慢地抚摸着剑鞘上的符文。符文是刻上去的,凹下去的,摸起来像一道道细细的沟壑。她的手指沿着符文的纹路慢慢地移动,一圈一圈的,像是在走迷宫。
“你饿了吗?”
林青璇忽然问。
“不饿。”
云杳杳说,“早上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