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问了,声音很沙哑,像磨刀石磨着刀,又干又涩。
“我是云杳杳。天剑宗亲传弟子。”
云杳杳说,“早上林青璇来帮我取了一把剑,我想再看一看藏剑阁里还有没有别的合用的东西。”
老头看了她几息。浑浊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移到她腰间那把新剑上,又停留了一会儿。
“进来吧。”
老头转过身,拄着拐杖慢慢地往里面走。
云杳杳跟在他身后,走进了藏剑阁。
一楼是一个很大的厅堂,四面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兵器——剑、刀、枪、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齐全。有些兵器看起来很新,剑刃锃亮,剑鞘上刻着精美的花纹。有些兵器看起来很旧,剑刃上全是锈迹,剑鞘上的漆都剥落了,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木头。
大厅的正中央有一张长桌,桌子上摆着几块玉简和几本古籍。古籍的纸张已经黄了,边角卷了起来,看起来很脆弱,像是在水里泡过又晒干的。
老头走到长桌前,慢慢地坐下来,把拐杖靠在桌子边上。
“你要看什么?”
他问。
“防具。”
云杳杳说,“轻的,结实的,不影响行动的。最好能挡圣境修士的一击。”
老头的眉头动了一下。“圣境?”
“对。”
老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到一面墙前。那面墙上挂着几件护甲,有金属的,有皮质的,有布质的。他伸出手,从墙上取下一件护甲,递给云杳杳。
“这件。”
他说,“内甲,天蚕丝织的,外面覆了一层龙鳞粉。轻,薄,透气,不影响行动。金仙境以下的攻击打在上面,连印子都留不下。圣境的全力一击,能挡一次。挡完之后内甲就废了,但能保你一命。”
云杳杳接过护甲,掂了掂。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重量。表面是银白色的,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鱼鳞一样,一片一片的,密密麻麻地覆满了整件内甲。内甲很薄,薄到能透过它看见自己的手指。她用指甲在内甲表面划了一下,划出一道白印子,白印子很快就消失了。
“多少灵石?”
她问。
老头竖起了三根手指。
“三千?”
“三万。”
老头说,“极品灵石。”
云杳杳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灵晶,放在长桌上。灵晶不大,只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但纯度极高,价值连城。灵晶在桌面上滚动了一下,出轻微的“骨碌”
声,然后停在了桌子边缘。
老头看着那枚灵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多了。”
“多了就存着。”
云杳杳说,“下次来再拿别的东西。”
老头把那枚灵晶拿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然后把灵晶收进怀里,把内甲叠好,用一块布包起来,递给云杳杳。
“还有别的吗?”
他问。
“有。”
云杳杳说,“靴子。防水的,防滑的,踩在水里不打滑的那种。”
老头又走到另一面墙前,从墙上取下一双靴子。靴子是黑色的,皮质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油光。靴底很厚,刻着防滑的纹路,纹路很深,像轮胎的花纹一样。
“这双靴子是雪豹皮做的,鞣制的时候加了防水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