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谢了。”
他说。
“嗯。”
云杳杳说。
“每年这个时候都谢。”
赵烈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片花瓣,放在手心里看了看,“明年还会开。”
云杳杳看着他。
“你伤怎么样了?”
她问。
“好得差不多了。”
赵烈站起来,把花瓣放回地上,“就是灵力还没恢复,得再养几天。”
“三天后能打吗?”
赵烈愣了一下。“三天后?去东海?”
“对。”
“我去。”
赵烈没有犹豫,“我的剑还能用。”
“你的伤——”
“不碍事。”
赵烈打断了她,“皮外伤,养两天就好了。三天后我跟你去。”
云杳杳看着他,看了几息。
“好。”
她说。
赵烈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真正的、自心底的笑,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往上翘,露出几颗白白的牙齿。他转身走了,步子比来时快了很多,腰上的伤应该真的好了不少。
云杳杳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阶拐角处。
然后她听见了另一个脚步声。
轻的,快的,像猫踩在瓦片上。
林青璇从石阶上走上来,手里拿着一把剑。剑鞘是黑色的,上面没有花纹,光秃秃的,像一根黑色的棍子。剑柄很长,比她以前用的那把长了一截,缠着深蓝色的丝线,丝线缠得很紧,很密,从剑柄的末端一直缠到剑格。
“你要的。”
林青璇把剑递给她,“藏剑阁的王长老说,这把剑是天剑宗三代前的一位长老留下的,材质是深海玄铁,加了星砂和陨铁,在器炉里炼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炼成。剑刃硬而不脆,剑身轻而不飘。王长老说,这是藏剑阁里最好的一把剑了。”
云杳杳接过剑,拔出一截。
剑刃是银白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颜色很正,不是那种黄的银白,是那种纯粹的、干净的、像冰一样的银白。剑身上有一道一道的纹路,不是裂纹,是锻造时留下的纹理,像水的波纹,一层一层的,从剑格向剑尖延伸。她用手指弹了一下剑刃。
“叮——”
声音很闷,很沉,像敲在了一块厚实的铁上,而不是脆薄的瓷上。声音持续了不到一息就消失了,没有余音,没有回响。
硬而不脆。
她用手指摸了摸剑刃。刃口很锋利,锋利到她的指纹在刃口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的印痕。她把手指收回来,看着那些印痕。印痕很深,很清晰,像是用刀刻在木头上的。
“好剑。”
她说。
她把剑插回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