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随手一剑就能撕裂空间。在仙界,能做到这一步的,至少是圣境巅峰。前几天云杳杳过她透露了真实修为,云杳杳的真实修为只有圣境初期,但她的剑道境界,已经远远超出了修为的限制。
云杳杳的剑继续划着。一道道弧线在空中交织,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整个院子都笼罩在里面。剑尖划过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痕迹,银白色的,像蜘蛛丝一样细,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林青璇往后退了几步,给她让出空间。
她看着云杳杳练剑,看着她一剑一剑地划着,每一剑都很慢,但每一剑都蕴含着难以言说的力量。她的动作流畅得像流水,没有一丝停顿,没有一丝犹豫。剑在她手里,像是长在手上的一样,随心动,随意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杳杳收剑了。
剑尖点地,她睁开眼睛。
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珠,呼吸比平时稍微急促了一些,但脸色还好,没有发白。她的伤口应该没有裂开——她穿的是蓝色衣裙,看不出血迹,但林青璇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伤口裂了。”
林青璇说。
“没有。”
云杳杳说。
“我闻到血了。”
“那是昨天的血。”
云杳杳把剑插回剑鞘,“衣服没来得及换。”
林青璇看着她,没有拆穿她。她知道云杳杳在嘴硬,但她也知道,劝不动。云杳杳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随你吧。”
林青璇叹了口气,“我去给你端早饭。”
“不是吃过了吗?”
云杳杳看了一眼石桌上的空碗。
“那是厨房送的。我再给你做点。”
林青璇转身朝木屋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你等着,别乱跑。”
“我能跑哪里去。”
林青璇走进了木屋,门没有关,里面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云杳杳在石凳上坐下来,把剑放在石桌上。剑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天剑宗的徽记——一把剑插在云朵里,剑尖朝上,代表着“剑指苍穹”
的意思。
她用手指抚过剑鞘上的纹路,感受着那些凹凸不平的刻痕。
这把剑是宗门的制式长剑,质量不错,但比起她第一世用的那些神器,差得远。不过她不在意。剑好剑坏,在她手里都一样。只要能刺穿敌人的身体,就是好剑。
木屋里传来林青璇的声音:“杳杳,你吃甜的还是咸的?”
“都行。”
“什么叫都行?甜的是甜的,咸的是咸的,你选一个。”
“甜的。”
“好。”
又过了一会儿,林青璇端着一个碗走了出来。碗里是一碗面条,面条上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几粒葱花,闻起来很香。
“你还会做饭?”
云杳杳有些意外。
“第一世的时候学的。”
林青璇把碗放在她面前,“你死了之后,我到处找你,找了很多年,找累了就自己做点吃的。做着做着就学会了。”
云杳杳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条很劲道,不软不硬,汤底是咸中带甜的,应该是加了糖。荷包蛋煎得刚刚好,蛋黄是溏心的,咬一口,金黄色的蛋液流出来,混在面条里,很好吃。
“好吃。”
她说。
林青璇在她对面坐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她吃。“多吃点。三天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