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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拿到名单（第3页）

周元青的瞳孔缩了一下。他什么都没感觉到，禁制就被破了。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文闪烁，像是一把普通的锁被人用钥匙打开了一样。他甚至不确定云杳杳到底做了什么。

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灯笼，灯笼里的火苗在微微跳动，发出昏黄的光。走廊的尽头是一堵墙，没有路了。

“密道的入口在墙后面。”

周元青说，“墙上有一块砖是活的，往里面推，墙就会打开。”

云杳杳走到墙前，伸手在墙上摸了一遍。她的手指触到一块微微凸起的砖，用力往里面一推。

“咔哒”

一声，墙壁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石阶两侧的墙上也挂着灯笼，灯笼里的火苗很小，光线很暗。石阶很深，一眼看不到底，只能看见一层一层的台阶往黑暗中延伸。

云杳杳走在最前面。周元青跟在她身后，手还绑着。周正走在第三，赵烈殿后。

石阶很长，走了差不多一刻钟才走到尽头。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微微发光，看起来是很高深的禁制。

“密室的石门。”

周元青说，“只能从里面打开。”

云杳杳走到石门前，伸手按在符文上。

这一次，周元青感觉到了什么。不是光芒，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震动——像是某种力量在符文上流淌，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息，然后符文的光芒就熄灭了。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缓缓向两边打开。

周元青咽了口唾沫。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阵法大师，没有一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解周明德的禁制。而且他什么都没看清——没有手法，没有口诀，没有灵力运转的轨迹。就像那些符文自己认输了，自己打开了。

门后面的密室很大，至少有三十丈见方。

密室的四壁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的，看起来非常坚固。墙上没有窗户，只有几个灯台，灯台上点着油灯，油灯的火苗在微微跳动，发出橘黄色的光。地上铺着青石板，石板上刻着阵法纹路，是防御阵法和隔音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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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的正中央，有一张很大的石桌，石桌上堆满了卷宗和玉简。石桌后面，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一样，乱糟糟地披散在肩上。他的脸上全是皱纹，皱纹很深，像刀刻的一样。他的眼睛很小，眼珠子是灰色的，浑浊的，像是蒙了一层雾。他的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很不高兴。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千机阁的徽记——一只展翅的仙鹤，仙鹤的嘴里衔着一枚铜钱。

他看见了云杳杳，看见了周正，看见了赵烈，看见了被绑着手的周元青。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元青。”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磨刀石磨着刀，“你带外人来我的密室？”

周元青低着头，不敢看他。

“叔父。”

他的声音很小，“他们……他们要名单。”

“名单？”

周明德的眼睛眯得更细了，几乎成了一条缝，“什么名单？”

“混沌神殿在各宗门的内应名单。”

云杳杳走到石桌前，看着周明德，“交出来。”

周明德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嘴唇在微微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但又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他笑了。

不是笑出声音的那种笑，是嘴角微微翘起的那种笑，很冷，很淡，像冬天的风。

“你是天剑宗那个新来的亲传弟子。”

他说，“云杳杳。从上界飞升上来的，对吧？”

“对。”

云杳杳说，“名单。”

“你以为我会交给你？”

周明德的笑又深了一点，“你以为你抓住了元青，就能威胁我？元青不过是个棋子。千机阁的棋子多得是，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不多。”

周元青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不交？”

云杳杳的手放在了剑柄上。

“不交。”

周明德说。

云杳杳没有再说话。她的剑出鞘了。

剑光在密室的灯光下闪了一下，像一道闪电，快得几乎看不见。剑尖直指周明德的咽喉。

周明德没有躲。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剑尖停在距离他咽喉一寸的地方。

“你不敢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