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在,王平在,张远也在。”
“把刘安叫来。”
片刻后,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衣袍,头发用一根铁簪束着,脸很瘦,眼睛很小,但很亮。他看见云杳杳,微微弯了弯腰。
“大人,您找我?”
“刘安,这是天剑宗的云姑娘。她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刘安看了云杳杳一眼,点了点头。“云姑娘请问。”
“刘执事,你整理的那些卷宗,数据是从哪里来的?”
“从失踪人员的家人、宗门、朋友那里收集的。”
刘安说,“每个人我们都问过,笔录也都做了。”
“卷宗里写的那些,都是他们说的?”
“都是他们说的。”
“周元青的卷宗里写,他失踪前半个月,一直在宗门修炼,没有出过门。这是谁说的?”
“周家的人说的。”
“周家的谁?”
“周家的家主,周明远。”
云杳杳点了点头。“李玄的卷宗里写,他失踪前半个月,也没有出过门。这是谁说的?”
“李家的家主,李长青。”
“王浩的呢?”
“王家的家主,王振国。”
云杳杳看着刘安的眼睛。“刘执事,你有没有亲自去查过?不是问,是查。去他们去过的地方,找他们见过的人,看他们做过的事?”
刘安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上面没有要求查,只要求问。”
“上面?谁上面?”
刘安又沉默了。他看了一眼孟长河,又看了看云杳杳,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刘执事,我问你话呢。”
云杳杳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是孙立。”
刘安的声音很低,“他说失踪案不用查得太深,问一问就行。问完了把卷宗整理好交上去,就算完事了。”
“孙立?他不是跟你平级吗?凭什么指挥你?”
“他……他跟上面的人有关系。”
刘安的声音更低了,“具体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但他说话,我们不敢不听。”
云杳杳看了孟长河一眼。孟长河的脸色很难看,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刘安,你先出去。”
孟长河的声音很沉。
刘安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孟长河沉默了很久。他坐在桌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轻微的“笃笃”
声。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云杳杳。
“云姑娘,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怎么查?”
云杳杳问,“孙立今天告假,明天也可以告假。后天也可以告假。你找不到他,怎么查?”
孟长河的脸色更难看了。
“孟执事,我不是来质问你的。”
云杳杳说,“我是来帮你的。四十八个人失踪,三个月了,什么都没查出来。不是因为你无能,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捣乱。你抓不到那个人,因为你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怎么抓。”
孟长河看着她。“怎么抓?”
“让他自己跳出来。”
云杳杳说,“孙立今天告假,是因为他知道我要来。他怕我问出什么,所以躲了。但他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他总要回来的。他回来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就当他什么都没做过。然后派人盯着他,看他跟谁接触,看他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