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
周晓站在那里。还是那副样子,穿着普通的衣服,脸上带着笑。
“你又来了。”
她说。
我点头。
“我来找一个人。”
我把那张照片递给她,“你见过她吗?”
周晓看着照片。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她,”
她抬起头,看着我,“她是你什么人?”
“一个朋友的妹妹。”
我说,“她在哪?”
周晓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指向远处。
不是那座蓝色的山。是另一边。一片我没有去过的区域。
“她在那里。”
她说,“但,”
“但什么?”
周晓看着我。
“她不肯走。”
不肯走?
什么意思?
“她来了一年多了。”
周晓说,“但她一直没去那边,没去真正的家。她留在这里,每天站在同一个地方,看着同一个方向。”
“看什么?”
周晓摇了摇头。
“不知道。她从不说话。只是站着。从早到晚。从晚到早。”
我心里一动。
“带我去。”
我们穿过蓝色的草原,穿过蓝色的河流,穿过蓝色的小山。
最后,我们停在一片空地上。
空地中央,站着一个人。
女人。四十多岁。短发。穿着朴素的工作服。
她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看着远处。
远处,什么都没有。只有草原和山。
但我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在看那个方向。
那个通往真正家的方向。
我慢慢走近她。
“王芳?”
我轻声喊。
她没有动。
我又走近一步。
“你哥哥让我来找你。”
她动了。
很慢。很慢。像一台生锈的机器。
她转过身。
那张脸,和照片上一模一样。只是眼睛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