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光。
我睁开眼。
草原没了。山没了。妈妈没了。
我躺在地上,头底下枕着什么人的膝盖。
“林博士!林博士!”
小林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他满脸都是泪。
“你醒了!你醒了!”
我看着他。
然后我慢慢坐起来。
周围是灰白色的土地。半径五百米。所有的树都死了。所有的草都枯了。
但在那灰白色的正中央。
那个洞。
那扇门。
它还在。
但它不再呼吸了。不再脉动了。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像一个普通的洞。
“林博士,”
小林的声音在发抖,“你进去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我感觉只过了几分钟。
“我们以为你回不来了。”
他说,“赵特遣队员想进去找你,但被沈医生拦住了。她说你会回来的。”
我看着他。
“沈医生呢?”
“在外面。韩调查员也在。”
我站起来。
腿有点软,但能走。
我转身,看着那个洞。
它还在。但它死了?还是睡着了?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妈妈在那儿。
真正的妈妈。不是幻觉,不是谎言,不是石头变的。
是她。
她在等我。
“走吧。”
我对小林说。
我们转身,走向外面。
穿过灰白色的土地,穿过枯萎的树林,穿过那条我们来时的路。
山脚下,沈医生和韩调查员站在那里。
看见我的时候,沈医生的眼眶红了。
“你回来了。”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我回来了。”
我说,“我看见他们了。周晓。陈站。还有。”
我顿住。
“还有谁?”
“你丈夫。”
我说,“沈明远。他在那边。他在等你。”
她的眼泪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