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我。
“你在那边?”
我问。
他点头。
“那边是什么样的?”
他笑了。
那笑容很温暖。像很多年前,我还没有失去任何东西的时候,偶尔会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笑容。
“那边很美。”
他说,“比你见过的任何东西都美。那边的光,不是这边的光能比的。那边的光是活的。它在呼吸,在生长,在拥抱你。”
他向我走近一步。
“还有”
他说,“妈妈在那儿。”
我心里猛地一震。
“妈妈?”
“她在等你。”
他说,“她一直在等你。她说,她知道你会来。她知道你不会让她等太久。”
我的眼眶有点发酸。
十五年。
她走了十五年了。
我从来没有停止想她。从来没有停止梦见她。从来没有停止问自己,如果那天我早点去医院,如果那天我多陪她一会儿,如果那天
“没有如果。”
他说,像看穿了我在想什么,“她不想你自责。她只想你过去。她在那边给你准备了一个房间。和你小时候的房间一模一样。蓝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还有你最喜欢的那只布熊。”
我的眼泪流下来。
那只布熊。
是我五岁生日那天她送的。灰色的,穿着红色的小背心,眼睛是两颗黑色的扣子。我一直抱着它睡,直到她走的那天。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它。
“它在那边。”
他说,“完好如初。和所有我们失去的东西一样。都在那边等着。”
他伸出手。
那只手是白色的,发着淡淡的蓝光。但它很温暖。我能感觉到。
“来。”
他说,“我带你回家。”
我看着那只手。
很近。只要握住,就能过去。
就能见到妈妈。
就能见到那只布熊。
就能见到所有我失去的东西。
我伸出手
敲门声。
“林博士!”
是沈医生的声音。
我猛地转头。
门还开着。沈医生站在门外,穿着防护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林博士,”
她的声音很急,“你必须看看这个。”
我转回头。
另一个我还站在那里。手还伸着。蓝色的眼睛看着我。
“别理她。”
他说,“她不明白。她还没准备好。但你已经准备好了。你已经听见了。你已经看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