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我翻到下一页。
“样本09号收容后,被存放于Site-19深层冷库。存放位置:B区-17号柜。存放时间:████████。此后,该样本的所有记录均显示‘正常’。但████████(二十年后),库存盘点发现,B区-17号柜中并无样本。样本09号‘失踪’。”
我顿了一下。
失踪?
“但在三天后,”
陈站继续说,“同一冷库的C区-09号柜中,发现了该样本。C区-09号柜的位置,距离B区-17号柜二十米。”
二十米。
从B区到C区,需要穿过两道防火门,一条走廊,一个转角。没有人移动它,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东西,没有任何记录显示有人动过那个柜子。
但它自己出现了。
自己出现的。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站问。
我看着他。
“它想被我们找到。”
我说。
陈站点点头。
“它想被我们找到,”
他说,“然后被送到这里,被焚化。被我们亲手烧掉。”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低头看那份报告,看着那些发黄的纸张,那些模糊的字迹,那个涂黑的名字。
二十年前,一个技术员因为这颗石头消失了。
二十年后,这颗石头自己出现,被送到我们面前,被烧掉。
为什么?
它想要什么?
“陈站,”
我开口,“那颗石头被烧掉之前,我看了一眼。它的另一面有一小块蓝色的斑痕。”
陈站点头。
“那是切伦科夫辐射留下的痕迹。”
他说。
“我知道。但为什么会有那个痕迹?如果它一直被锁在冷库里,没有任何辐射活动,那个痕迹是哪来的?”
陈站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
他说,“但我有一个猜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二十年前,那个技术员消失的时候,隔离室是空的。床铺整齐,被子叠好,所有东西都在原位。但是——”
他转过身看着我,“那个技术员的个人物品里,有一张照片。是他自己的照片,证件照,一寸,黑白的。照片上的人很正常,没什么特别。但是照片的背景里,有一小块”
“蓝色的光。”
我说。
陈站点头。
“二十年前,那颗石头还在冷库里,被锁着,被收容着,被我们认为‘安全’地放着。但它已经能影响到照片了。它已经能让自己的痕迹出现在别的地方了。”
我看着他。
“所以你认为,这二十年来,它一直在活动?”
“我不知道。”
陈站说,“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以为它只是躺在那里等着被烧掉,我们就太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