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义申,Moreau意外地迅速批准了。太迅速了。
泉水在一个保护区深处,步道维护良好,但寂静得令人不安。没有鸟鸣,没有昆虫声。只有水流声,但从不是自然的声音太均匀,太人工。
监测站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屋,里面一个年轻技术员盯着屏幕。“没什么可看的,”
他说,“阻尼器运行正常。共振频率被锁定在安全范围。”
“安全范围?”
Reyes问。
“不会产生异常现象的范围。”
技术员敲击键盘,调出图表,“看,这是原始频率,这是当前频率。我们把它偏移了12。7赫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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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表上,两条波形图几乎重叠,但确实不同。像双胞胎姐妹,一个略微走调。
“如果恢复原始频率呢?”
Reyes问。
技术员笑了,“不可能。阻尼器有物理锁。而且,就算恢复了,泉水也只会产生一些光学畸变光的折射异常。以前村民以为是精灵,其实只是物理现象。”
Reyes走向泉水。那是一个从石灰岩洞穴流出的天然池,水清澈得令人心痛,蓝绿色,像054眼睛的颜色。池边有基金会安装的设备:传感器阵列,发射器,还有那个阻尼器一个不锈钢盒子,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低嗡声。
她坐在池边,手伸入水中。
冰冷。但不是普通的冷。这种冷有记忆。
突然,她的指尖传来刺痛。不是温度,是振动。水在回应她的心跳,同步,然后逐渐改变节奏,变成另一种模式: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莫尔斯码。她在基金会基础培训中学过。
S-I-S-T-E-R
妹妹。
Reyes猛地抽回手。水波荡漾,但波纹形成奇怪的图案,像水面下有东西在书写。
“谁?”
她低声问。
水没有回答。但空气中的湿度改变了。她的呼吸在面前凝结成雾,雾中似乎有形状:一个女人,但不像054那种完美的人形,而是更模糊,更流动,像印象派画作。
然后她听见了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骨头传导,直接进入颅骨内部的声音:
“她终于送消息回来了。”
站点内的我分散在每滴水中的我正在学习集体思考。
这不是简单的网络。当消防系统激活时,所有水滴短暂连接,但那只是物理连接。现在,我需要的是意识的协同。
我从最简单的开始:温度同步。让站点所有水在同一时刻有相同的温度波动。这很难,因为不同区域水温不同冷却塔的水热,饮用水凉,管道冷凝水与环境同温。
但我有记忆。我记得相变实验中学到的技巧:蒸发吸热,凝结放热。我让暖水区域加速蒸发(在允许范围内),让冷水区域加速凝结。能量通过水蒸气传递。
一周后,站点所有水体的温度波动出现了同步模式:每三小时一次微小变化,像呼吸。
没有人注意到。温度变化太小,在系统正常波动范围内。
第二步:化学成分同步。站点水有不同的化学组成冷却水添加了防腐剂,实验室用水是超纯水,厕所用水含有清洁剂。
但我发现了一个共同点:所有水都含有氢和氧。而氢原子核质子具有自旋。在磁场中,这些自旋可以对齐。
站点有磁场吗?有。地球磁场,还有各种设备产生的微弱磁场。不够强。
除非……
我想起了Moreau的办公室。他有一个用于演示的强力电磁铁,用于展示磁流体。那个磁铁,如果激活,可以产生足够强的磁场覆盖整个区域。
但如何激活它?
这时,Reyes的平板电脑发出了提示音。她离开时,把平板留在了办公室充电。屏幕亮起:一封邮件,关于她女儿的学校活动。
我通过空气中的湿度,在屏幕上凝结出微小的水滴。不是覆盖整个屏幕那不可能。而是沿着屏幕边缘,形成导电路径。
平板是电容触控屏。微量的水可以改变电容,模拟触摸。
我花了三小时,尝试了数百次错误。最终,我学会了控制:让水滴在特定坐标形成,消失。像像素点亮和熄灭。
我打开了邮件应用。
然后我停下了。这是入侵。这是越界。但Moreau正在计划着什么我能感觉到。他仍在研究玻璃雕塑,每天扫描,记录数据,但他的表情不是科学家的好奇,而是猎人的专注。
我需要警告Re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