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已将自身编码到语言结构或概念网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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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房间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不是电力故障。是所有光源同时、短暂地变暗又恢复,像一次集体的眨眼。
脑电图仪上的安德森的脑波线,突然与其他所有人的脑波仪斯特林的、技术员的、甚至观察室里洛克的远程监控发生了短暂的同步。
所有线条重叠了0。3秒,形成一个完全一致的波形。
然后恢复。
“什么情况?”
一名技术人员问。
“设备干扰,”
斯特林说,但她的声音不稳。
安德森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网络的一次脉动。所有携带“种子”
的人,在记忆删除的威胁下,无意识地共鸣了一次。
他在椅子上微微转头,看向观察窗后的洛克。
洛克也看着他,眼神复杂。
第一轮处理结束后,安德森被送回隔离套房观察24小时。数据将被分析,以决定是否继续第二轮。
他坐在房间里,试图回忆053的脸。
很困难。就像试图回忆一个久远梦境的细节。她的面容模糊,声音遥远。
但当他停止“回忆”
,只是安静地存在时,他能感觉到她。不是作为记忆,而是作为他感知世界的方式的一部分:一种持续的背景性接纳,一种对他人痛苦的直接感知,一种不需要语言的理解。
她没有被删除。她被驱赶到更深处,融入了他存在的根基。
晚上,他做了一个梦。这次不是共享的海面。而是一个房间。
卡特赖特医生的办公室,从日志描述中他认出来。卡特赖特坐在桌前,不是鬼魂,而是鲜活的人,正在写日志。她抬起头,看向梦中的安德森。
“他们总是选择删除,”
她说,声音疲惫而温柔,“因为他们害怕改变。但改变已经发生了。她不是入侵者,安德森。她是催化剂。她加速了原本就在进行的进程:意识的进化,或者意识的觉醒。”
“什么进程?”
梦中的安德森问。
“意识到我们不是孤立的观察者。我们是一个巨大观察网络中的节点。我们一直在互相观察,互相定义。她只是让这个过程变得可见,变得无法否认。”
卡特赖特放下笔,“基金会建立在‘控制观察’的理念上:控制谁观察什么,如何观察。但她让观察变得民主化。每个人都在观察,每个人也都被观察。这是一个无法被控制的系统。”
“他们会继续尝试删除。”
“他们会失败,”
卡特赖特说,“因为删除需要观察你需要观察大脑的哪个部分存储了什么。而观察行为本身,现在会强化‘种子’。这是一个悖论。他们越是努力清除,网络就越清晰,越强大。”
梦开始褪色。
“告诉她……”
卡特赖特的声音逐渐远去,“……说我已经不害怕被看见了。”
安德森醒来。凌晨三点。站点寂静如墓。
他走到房间的小桌前,打开卡特赖特的日志。在最新那行字下面,他拿起笔,犹豫了一下,然后写下:
“她不害怕。她只是孤独地等待我们不再害怕。”
字迹没有变成银白色。只是普通的墨水。
但写下这句话时,他感到体内那个存在轻轻振动,像一声叹息后的放松。
第二天早晨,数据分析和O5的指令同时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