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的是我从未听过的歌,”
她说,“但感觉……像是我母亲的声音。她在车祸中去世时我才两岁,我不可能记得她的声音。”
安德森最后走进去。
内层观察区安静得诡异。光树缓慢旋转,散发柔和的脉动光芒。
然后,声音开始了。
不是从耳朵进入,而是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确实是一段旋律,简单,重复,但充满难以言喻的悲伤。他从未听过,却感觉这旋律一直埋藏在他记忆最深处。
接着,旋律中浮现出歌词,不是语言,而是含义直接注入理解:
玻璃小孩在空房间
数着回声忘记时间
窗外有眼窗内有光
谁先眨眼谁就输掉游戏
重复。
一遍又一遍。
安德森感到泪水涌上眼眶,毫无理由的悲伤淹没了他。不是为了053,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某种更庞大、更古老、正在通过这首儿歌低语的失落。
他退出来时,其他人看着他。
“你听到了什么?”
斯特林问。
安德森描述旋律和歌词。
“游戏,”
洛克说,“她在描述一个游戏。玻璃小孩053。空房间收容室。回声她的能力。窗外有眼我们在观察。窗内有光她自身的光。谁先眨眼谁就输掉游戏……”
“如果她眨眼呢?”
哈珀问。
“可能意味着她停止‘观察’或‘反映’,”
斯特林推测,“如果她停止,可能她的效应会消失,或者……发生更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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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眨眼呢?”
安德森问。
“我们停止观察她。但基金会不会停止观察任何异常。”
肖博士突然开口:“也许游戏已经开始了。从她被收容那一刻就开始了。而赌注……”
她没说完,但每个人都明白。
赌注可能是现实本身。
接下来的48小时,“窗扉”
小组全速工作。画作分析有了突破性进展。
密码学家破译了第三层代码的一部分。结果显示,053的画作不仅是信息记录,还是某种……地图。
“不是地理地图,”
首席密码学家汇报,“是认知地图。描绘了Site-19内所有人员的思维关注点分布。看这里。”
屏幕上显示Site-19的立体结构图,但上面布满了光点。每个光点代表一个人的思维活跃位置,亮度代表该人对053的关注程度。
“她在实时映射谁在想她,想得多深入,”
密码学家说,“最亮的点在这里安德森博士的宿舍和办公室。其次是我们小组成员。洛克主管、斯特林博士、哈珀主管。”
安德森看着那个代表自己的、刺眼的光点,感到一种被赤裸裸展示的不适。
“还有这里,”
密码学家放大结构图底部,一个通常用于存储惰性异常的地下仓库区,“这里有一个微弱但稳定的光点。表示有人在那里持续地、低强度地想着053。但根据访问记录,那个区域最近一个月只有自动清洁机器人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