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传来一声话语。
安切抬头望去,就看到龟甲贞宗随性的坐在院墙上。
苍白的脸上没了那副标志性的眼镜,少了几分锐利的偏执,甚至有点文弱了。
“昨晚睡得好吗?”
安切如同普通朋友般问候。
“还好。”
龟甲贞宗说着跳下来,理了理乱掉的衣角,“只是会梦到旧事。”
安切没有接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面前的龟甲贞宗。
“给你的。”
龟甲贞宗平静的脸上才有了波动,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副崭新的眼镜,和之前他戴的那副很像,在阳光下折射着一层淡淡的光华。
他在镜片里,看到了自己的眼睛。
很狼狈的眼睛。
“给我?”
龟甲贞宗轻笑,将这份礼物收下了,甚至迫不及待就戴上,去看安切。
“其实只要这座本丸的审神者还在,我作为显现于此的付丧神,想要一副新的眼镜,直接幻化出来就可以。不用这么麻烦。”
“可惜他已经死了。”
虽然安切没有清晰的记忆,关于这座本丸的前任审神者是怎么死的。
但他确确实实的死在了自己的短刀之下,随后就带着时空转换器,如同命运冥冥之中的指引一般回到了这里。
“是啊,他死了。”
龟甲贞宗歪头,靠近了安切,近到两个人的影子相贴。
“不过,这里也可以有一个新的审神者。”
安切摇摇头,认真回想了过往的时光,“这里,应该不会有了。”
“等到我在时之政府有了足够的权利,会让这里成为最自由的本丸。你们也应该自由了。”
“虽然身为刀剑,在从前就不能选择自己的原主,化形之后就忠心耿耿的跟随审神者,很累吧。”
安切的内心在进行某种宣誓。
他其实和三日月宗近一样贪心,想要这里能够一直长存下去,摒弃前主和历史痛痛快快,也没有拘束的生活一次。
“不,安切。你还没有理解刀剑男士。”
龟甲贞宗低头看安切,扶了扶眼镜,小声道:“在某种情况下,自由也是痛苦。”
“自由也是痛苦?”
安切不解,认真思索。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自由?
“早在你出现的那一刻起,羁绊就诞生了。对刀剑男士来说,自由比不过主人的一句责骂。”
龟甲贞宗体贴的为安切解释。
在他眼中,安切被其他人保护的太好了,根本不清楚这其中的依赖。
就算是身为审神者之后,也因为庞大的好感而一直退让。
付丧神因为审神者而诞生,有着保护既定历史的责任,但前者永远是最高优先级。
就连迷茫的自己,也在可悲的祈求着安切的出现。现在,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期望能够得到一点在乎。
龟甲贞宗一边歧视自己,一边笑着伸手。
安切迟疑两秒,任由龟甲贞宗握住了自己的手。
之后就听见对方悠扬的语调,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
“请拥有我吧。
我相信你是比那个人更值得信任的存在。”
安切愣了两秒,因为龟甲贞宗的示好而雀跃。但两人之间的关系,谈不上拥有。
“拥有?我没有把你当作外人……!”
“我要的不是这个关系,我想要。”
龟甲贞宗直接抱住安切,吻在了耳垂上。
“这种。”
安切顿时挣扎起来,但面前的龟甲贞宗就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只为得把他圈在怀里。
昨晚三日月宗近的行为犹在眼前,安切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龟甲贞宗,想要打向执拗把脸凑上来的龟甲贞宗。
却因真的是否要打过去,手犹豫的停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