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切,虽然感觉大家对待小狐狸的方式有些过于郑重。
但见狐之助接受了安排,便也放下心来,对着狐之助露出了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太好了,十号,你可以留下来做客了。”
夜色渐深,本丸内的灯火次第亮起,在浓雾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
狐之助亦步亦趋地跟在安切身后,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若有实质的视线,只觉得每一根毛发都竖立着,比在时空隧道里还要难熬。
安切似乎全然未觉,他安排好带给刀剑们的手信——一些现世的小点心和新奇玩意儿。
又细心地为狐之助准备了一个柔软的垫子,放在自己房间的角落。
“十号,你睡这里可以吗?”
安切蹲下来,摸了摸狐之助的脑袋,语气温和,说完这些他好像有些累了,手指点在柔软的垫子上。
狐之助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
“哎呀,狐狸身上说不定有跳蚤呢,安切还是离远点比较好哦。”
鹤丸国永不知何时倚在门框上,嘴上说着惊吓的话,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鹤丸殿说得对,安切需要安静的休息环境。”
膝丸一脸严肃地附和。
安切眨了眨眼,显得有些困惑,但他向来尊重大家的意见。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狐之助:“那……你不能和我一起睡吗?像五虎退的小老虎那样?”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不行。”
“这不一样,主……安切。”
“狐狸是式神,并非真正的动物。”
几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带着罕见的急促。
髭切端着杯热牛奶走过来,脸上挂着略显朦胧的微笑,语气轻柔:“安切,该休息了。你今天用了骰子,会很累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安切掩口轻轻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些许生理性的泪花。那股熟悉的使用力量后的疲惫感果然涌了上来。
“好吧……”
他顺从地接过牛奶,小口喝完。
困意袭来,他揉了揉眼睛,看向髭切,习惯性地向他伸出手,带着点迷糊的依赖。
髭切自然地将安切揽过,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少年的身体温暖而轻盈,娇小的身躯不带有多少重量。
不久,均匀的呼吸声就变得绵长。
膝丸默默上前,给安切披上一条薄毯,然后安静地守在一旁。
狐之助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感觉自己像个外狐。
安切对这些刀剑的信任和依赖是如此自然,而这些付丧神对安切的保护,也严密得滴水不漏。
“那么,”
三日月宗近站起身,宽大的袖摆如流云般拂过,“十号君,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让安切好好休息。”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狐之助明白,这并非邀请,而是命令。
它看了看在髭切怀中安然入睡的安切,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能乖乖跟着三日月、一期一振、压切长谷部以及烛台切光忠等几位看似能主事的刀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走向僻静的天守阁。
天守阁内,烛火摇曳。
门窗被轻轻合上,
狐之助被几位高大的付丧神围在中间,压力倍增。
“好了,这里没有外人。”
压切长谷部率先开口,目光如炬,“狐之助,坦白地说,我们并不信任你,也不信任时之政府。”
狐之助缩了缩脖子:“我、我明白……但是请相信我,我对安切大人绝无恶意!我只是、只是好奇,这个本丸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位审神者……后来怎么样了?你们又是如何遇到安切大人的?”
它鼓起勇气,问出了盘踞在心头已久的疑问。
这个本丸,在时政的记录档里是一个模糊至极的答案。
三日月宗近缓缓坐下,他望着跳跃的烛火,那双盛满新月的眼眸里,似乎燃起了幽幽青火。
“那位大人啊……”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来自很久以前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