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谷雨镇郭岗村那边,有台收割机给村民郭老根家收麦子,收割前双方协商按照五亩地收费,结果割完后郭老根说小麦粒严重撒漏,需要按照六亩地进行赔偿,收割机自然不愿意,郭老根就拦着不让走,还叫了亲戚过去,收割机这边也叫来了同行的几个司机,现在两边僵持不下,人员越聚越多,眼看要闹起来了。”
洪耀杰语气当中带着急切和恨铁不成钢。
“竟然有这种事?收割机师傅那边怎么说?”
顾云峰沉声问道。
“师傅姓张,是个外地人,他说收割前,对方先说只有四亩地,但他根据经验现不只是这么多,经过一番扯皮,他甚至说这活儿不干了,后者才说是五亩地,至于麦子洒落,属于正常现象,不管哪台收割机都是这个情况,要是这都需要赔偿的话,那所有的机器都不用干了。”
洪耀杰快说道,“我派人去调解,但郭老根态度很强硬,非要按六亩算,还要赔偿三百块,否则就不让收割机离开,现在已经影响到旁边几户人家的收割进度了。”
“那到底几亩地?让郭老根拿出土地证不就行了?”
顾云峰道。
“我也说了,但他一直在扯皮,虽然最终答应去拿,但也磨磨唧唧,而且他死咬着,对方水平不行,洒的麦子很多,必须赔偿。”
洪耀杰无奈的道。
“这么说来,他心虚了?”
顾云峰想了下道:“你先安抚大家的情绪,不要造成冲突,我过去看看。”
“县长,这事我去处理就行了,您这几天太累了……”
“不,我得亲自去。”
顾云峰语气坚决,“这不仅仅是几百赔偿的纠纷,更关系到全县收割工作的顺畅,如果处理不好,其他收割机师傅心里会怎么想?他们还会安心干活吗?夏收的窗口期就这么几天,一点问题都可能被放大,绝不能出现变故。”
挂断电话,顾云峰立马叫上李晓东、陈墨往谷雨镇郭岗村而去。
到了地方,只见麦田地头,停着一台红色的收割机。
车头前,坐着一个五六十岁,戴着草帽的汉子,应该就是郭老根。
他对面是个三十左右、皮肤黝黑的年轻人,脸上满是愤怒和委屈。
两人身边还围了一群村民和收割机师傅,双方泾渭鲜明,剑拔弩张!
洪耀杰带着几个村干部在劝解,但看这架势,效果显然不太好。
“顾县长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顾云峰走到中间,洪耀杰和村里的支书郭大红连忙迎了上来。
“县长,情况是这样……”
郭大红正要汇报,顾云峰摆摆手:“我大致了解了,让当事双方先说。”
他先看向收割机师傅:“小张师傅,你说下情况吧。”
“好,好的县长。”
张师傅有些紧张:“今天早上,我按照预约的农户,挨个收完之后,就来到了这边,到了地头,他说总共四亩,但我看着这片地,绝对不止四亩,应该有五六亩,他说自己种了这么多年的地,难道还能不知道自家的地有多大?我们俩掰扯了一番,最终确定是五亩,但割完之后他不给钱,说我撒了麦子,还让我赔钱……”
他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倒是和洪耀杰当时说的差不多。
顾云峰听完,没有表态,看向郭老根道:“郭老根,他说的是否属实?”
“胡说,我一直说的都是六亩……”
郭老根硬着脖子大声道:“而且他这技术不行,麦子洒了那么多,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这不全白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