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星放下肩上背着的背篓,去到厨房,舀了一勺缸里的水大口朵颐着。
清凉的井水溢出流淌在下巴,打湿了衣裳。
天色渐暗,不放心沈北星的盛言心,都打算下山找妻主的了。
见沈北星终于回来,放下心来。
“我煮了一锅白粥,和隔壁王婶家的女媳在山上摘了野菜,妻主你快过来休息。”
沈北星喝下水,干渴的嘴巴得到滋润,终于算是活过来了。
她闻声看向灰扑扑,瘸腿用石头垫着脚的木桌,上面摆放着今晚的晚餐。
很是简陋,还好她买了豆腐和肉回来。
“娘子,你看我带回来了什么,你将豆腐和肉处理了,我去还王婶子家的钱,还有今早借了村长的毛笔,说好的要还给她老人家新的一支,我去去就回来。”
沈北星交代着,没急着出去。
见状,盛言心一脸不可思议表情,“妻主,你今天赚了多少?”
“很多。”
沈北星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
她想了想,拿出十两银子给到盛言心,“这些钱给到娘子,若是想要买什么就拿去花,我身上还有一些,不够了可以直接找我,像家里的油盐酱醋娘子就不用考虑,这些我会买,这钱就是给娘子你花的。”
“这……”
盛言心没有什么想要买的。
揪着衣服的衣摆,不肯摊开手接下。
“没什么不好的,我只是想要分享一下今天大丰收的喜悦,娘子,你就成全我吧。”
沈北星牵过盛言心的手,将十两银子塞到女人手中。
“好……”
盛言心难为情的接下。
沈北星笑着,露出白净的虎牙,挥挥手,“我先出去了,娘子。”
女人握着掌心留有余温的银子,微微一笑。
白日里,黄姑娘教她的,今晚试一试。
想到此,她红着脸,低下头,抿着嘴角笑。
羞死了羞死了!
“这沈北星坚持不到一天,今天原形毕露了吧,昨日还下地干活,今儿不知跑哪去鬼混。”
坐在大树下,乘凉唠嗑的村里婶子们。
那句话出自嘴碎的陈婶子家,和她一起聊天的婶子们摘着盆里的菜,“可不是,昨日叫我大嫂她们家付出了半块腊肉和几枚鸡蛋呢,喔唷,心疼死我,这腊肉和鸡蛋要是自己吃了还好,偏偏给了沈北星那懒人。”
陈彤附和着,“我今早还看见沈北星去到村长家,借村长的毛笔一用,说什么要给村长重新买一只,昨日借了龚家的钱,都还没有还,小小年纪还真会吹牛,哈哈哈哈。”
几个人对视一眼,笑着摇摇头。
“欸,你们快看,沈北星过来了。”
有人指着说。
陈婶子小团体们纷纷扭过头,看向大道上翩翩少年郎,手里拿着一贯铜钱和一支毛笔。
见着不远处出来乘凉的村长,挥挥手小跑了过去。
“村长,这是答应给你重新买的毛笔。”
老村长见状,怔愣了会儿,反应过来,“哎哟,使不得使不得。”
沈北星牵住村长粗糙的手,“你拿着,我沈北星从前没少受到您老人家照顾,昨日也是村长您为我一个孤儿撑腰,还有说话算数,今早说好了的。”
“这支毛笔很贵吧,北星啊,不是我说你,这钱留着给家里媳妇买肉吃也是好的。”
“我买了,我娘子在家给我炒肉吃呢!”
沈北星明媚的笑着,手指了家的方向。
“哎。”
老村长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