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见周茉又不怕死似的爬上去,闭着眼睛神神叨叨不知道在干嘛,雷星宇急得团团转,想把她扯下来,又不知从何下手。
“师父,师父你快来啊!”
他朝卧室里大喊。
黄建海从卧室不耐烦地探出头来,刚要骂人,倏地瞪大眼睛。
“周茉!”
他大步上前,铁钳似的大手箍着周茉腿弯儿把人从椅子上“搬”
了下来,动作太快,急得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对上小丫头缓缓睁开的,那双黑白分明的眼,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你闹啥呢?”
周茉回过神来,组织了一下语言。
“黄队,我昨天不是不小心挂在上面了吗。”
她指了指头顶吊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想着,赵庆红死的时候也是和我一样的姿势,说不定我再体验一回,就能发现新的线索呢?”
黄建海:……
雷星宇捂着腰没好气道:“你还想体验啥?咋的,你能请赵庆红的魂儿上身啊?”
话音刚落,黄建海照他小腿肚子踹了一下,“少扯犊子,瞎说啥呢,你是警察知道不?”
雷星宇委屈,不服气地瞪着周茉。
是她先胡说八道的,凭啥又是他挨揍啊。
黄建海清清嗓子,板起脸孔教训:“小周,你是上过大学,正经的高材生,咱们办案要讲证据,你少给我整那些神神鬼鬼的啊。”
“黄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周茉不敢再开玩笑,认真回答:“我在学校听过一个介绍国外犯罪心理学的讲座,研究凶手、研究被害者的心理,这是一门科学,不是迷信。”
她举例,“赵庆红是被勒死的,凶手还大费周折将她挂在吊灯上,这说明凶手对她具有一定的仇恨心理,这个举动是为了泄愤,对吧?”
黄建海脸色缓和几分,点头同意了她的说法。
周茉继续道:“赵庆红身上没有什么挣扎的痕迹,法医在她胃里检测出安眠药成分,但她平时有服药习惯吗?这个家里有安眠镇静类药物吗?”
“我们今早过来都翻了一遍,家里没有安眠药。”
雷星宇抢答。
周茉斟酌着开口:“那么可不可以推测,安眠药是凶手想办法让赵庆红服下的,为了让他后续的杀人过程更加顺利,不受抵抗?”
这回不等黄建海师徒说话,周茉自顾自跑进厨房,推开连接北阳台的玻璃门。
桦城人素有在冬天囤菜的习惯,王明华家是双阳台大三居户型,北阳台就是一个天然的大冰箱,里面堆满了能吃到明年开春的白菜萝卜,角落里还有一缸刚腌上不久的酸菜。
周茉转过头,在门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层层摞起,高过头顶的啤酒、饮料、牛奶箱子。
王明华是电厂领导,逢年过节给他送礼的不在少数。
周茉头也不回地喊:“雷子搭把手,帮我把这几箱啤酒搬走。”
“嘿!雷子也是你能喊的,叫雷哥。”
雷星宇磨磨蹭蹭还想拿架子,又被黄建海捅咕了一下,“让你干啥就干啥,哪那么多废话。”
雷星宇:……到底谁才是亲徒弟?
他老大不乐意地挪过去,冷着脸把五六箱啤酒搬开,又冷着脸问:“还要干啥?”
周茉没吭声,她蹲下来仔细打量啤酒后排的那几个箱子,挨个打开往里瞧,眉头微微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