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得知这家伙竟然被宇智波佐助驯服,全心全意想守护木叶以及真心实意地为他哀伤的时候,他还恍惚了好久。
自来也盯着他,良久,收起苦无。
月光静静地照着,走廊上只剩下两个人,和一具已经彻底丧失生机的旧身体。
自来也盯着眼前这个“大蛇丸”
,看了很久。那张脸确实是年轻了,但眼神骗不了人——他认识这双眼睛里的东西。那是只有活够了、想通了的人才会有的平静。
“你说树真那小子”
自来也顿了顿,“管你叫叔叔?”
他立刻痛斥,“你这个老妖怪,到底要不要脸啊?”
自来也指着他,又指着自己,瞪眼皱鼻,一脸嫌弃。
“树真按照辈分来说都要叫我曾爷爷了,就连纲手都是婆婆,你怎么应得了的?”
“因为我还年轻嘛,自来也。”
大蛇丸完全没有以前那副疯狂阴沉的样子,甚至还有些幽默。
“我的儿子巳月是树真的同学,佐助君是我的上司,树真当然要叫我叔叔。”
大蛇丸笑眯眯的样子把自来也吓了一跳,“至于纲手,谁让她辈分高,认了鸣人当孙辈,自然是老婆婆了,而且她也确实老了嘛。”
自来也嘴角抽了抽。
“你你这话敢当着纲手的面说吗?”
“敢啊。”
大蛇丸眨眨眼,“不过说了她会揍我。虽然打不过,但挺疼的。”
自来也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人真的是大蛇丸?
那个阴冷、疯狂、为了追求禁术不惜一切代价的大蛇丸?
现在开玩笑的样子好像他们还是下忍的时候,那时候,纲手还是平胸,老师也还年轻,他还是吊车尾
“你”
自来也再开口,声音干涩许多,“变了很多。”
“嗯。”
大蛇丸点点头,没有否认,“活得久了,总会想通一些事。真理,生命,永恒。追到最后发现,还是和你们呆一起有意思。”
“当然,实验还是很美妙的。”
他顿了顿,看向自来也。
“行了,我该走了,不然兜该找过来了,未来的情报我会送回村子的。”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替我告诉那孩子”
“嗯?”
“就说大蛇丸叔叔来过。让他别担心。”
他顿了顿,“还有,巳月很想他。”
自来也愣了一下。
大蛇丸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的身形开始模糊,像水中的倒影被风吹散,一点一点消失在月光里。
最后只剩下自来也一个人站在走廊上。
他抬头看着月亮,站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推开房门,走进去。
树真和佐助两个孩子都睡着,呼吸均匀。
自来也坐到宇智波树真铺位上,盯着他的睡脸看了一会儿。
那小子蜷缩在被窝里,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梦,脖子下面,枕着一条白蛇。
自来也把那条白蛇拿远,从窗户上扔掉,顺便瞥见门口还亮着灯的酒家。
嗯,今天心情不错,去喝点吧,今天晚上那家好像不歇业。
天还未亮,一封密信发往木叶。
宇智波鼬拆开密信,脸色一变。
与此同时,做了一整晚噩梦的宇智波树真终于逃脱大蛇丸的追捕,一睁眼,自己躺在光溜溜的地板上。
喝得酩酊大醉的自来也一身酒气,应该是走错了房间,霸占了他的榻榻米,睡姿豪放,顺便还把他一大半的被子给抢走,一脚把他这个真正的主人给踹到地上。
宇智波树真捂着腰,怪不得他逃跑的时候感觉被人踹了一脚,罪魁祸首原来是好色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