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来找你切磋的,”
闻言,千手柱间立即摆手,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我还以为,你同意了”
“同意什么?”
斑重复道,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弧度,“同意你那个可笑的、不切实际的梦话?同意宇智波的写轮眼和千手的木遁握手言和,然后像过家家一样,把世世代代的血仇埋进土里,再在上面建起一个所谓‘和平’的村子?”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卵石被碾得咯吱作响,周身凌厉的气势让南贺川的水面都仿佛凝滞了片刻。
宇智波树真就扯着宇智波斑的衣角,跟着前进两步,低着脑袋,生怕把自己暴露了。
现在可轮不到他说话。
他这是个弱小,无辜,可怜的小孩,为什么会卷进这两个人的争端啊!
“柱间,你清醒一点!”
宇智波斑眼神复杂,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发了什么疯,竟然跑到这里来打水漂。
明明一开始,他只是想带宇智波树真练习火遁。是树真和柱间有点像。
“仇恨不是用握手就能抹去的,柱间。”
宇智波斑将视线撇向别处。“今天只是意外遇见。”
“那他身上的木遁也是意外吗?”
千手柱间不理解斑在逃避什么,明明都把那个会木遁的小宇智波带到自己面前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别扭。
“咳咳咳,呕!”
宇智波树真差点被口水呛死。宇智波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最后还是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深处,翻涌着被戳穿的恼怒。
空气死寂,只剩下南贺川单调的水声。
宇智波树真死死捂住嘴,把自己缩得更紧,恨不能原地消失。揪着宇智波斑衣角的手指发白,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要死要死要死!宇智波斑会怎么想他?泉奈呢?他今天还能活着回去吗?完了,彻底完了!
他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无数念头,恐惧像冰冷的水草缠住了四肢百骸。跑?往哪里跑?对面是千手柱间,身后是宇智波斑,他这怎么跑得掉啊啊啊!打不过啊!
宇智波树真将一只手缩进袖子,打算拼死一搏。
宇智波斑没有低头,没有去看身后一言不发的宇智波树真,也没有回应柱间那双过于明亮、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下颌线绷得极紧。
“他的事,”
斑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冷静极了,再也没有刚刚和千手柱间对峙时的暴躁,“是宇智波的私事。与你无关,柱间。”
“不行,你的事怎么能和我无关。这孩子也是我们千手家的血脉。”
千手柱间慌了,下意识就想挽回,“不是这样的斑,我们是朋友”
“不是,”
宇智波斑一口否决,他抬眼,目光冷冽,“什么都不是,这孩子和你们千手没有一点关系,我们也不是朋友,我们是敌人。”
“柱间,只有你还沉浸在过去天真又可笑的幻想里。”
宇智波斑反手揪住身后小鬼的后衣领,拍掉他手上的手里剑,不顾他的挣扎,锁在怀里,直视着柱间,失望摇头。
“柱间,你错了。”
“我没错!斑,即使你再怎么否认,你也是我的天启,我最好的朋友。就像这孩子身体里的木遁血继限界一样,永远都不会变!”
千手柱间看出斑要走,立马拦人。
下一刻,巨大的木龙自地底轰然拔起,青绿色的枝干与藤蔓盘旋缠绕,将三人牢牢围在中央。
宇智波斑的动作顿住了。
怀里的小鬼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有那双蓝眼睛睁得极大,神色惊惶,显然是认识木龙之术的。
啧,他见过?还是会用?
“哼,”
宇智波斑笑了,“你以为这就能困住我吗,柱间?”
“柱间。”
斑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收回你的术。现在。”
“斑,我只是”
柱间的声音哽了一下,木龙环绕的速度慢了下来,但没有散去。“我们需要谈谈。你不能一直逃避”
“我从来没有逃避过,一直逃避的人是你。”
“你只是又一次,把你的想法,强加于人。”
斑打断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用你的力量,你的理念,你认为的‘对’和‘好’,来逼迫别人接受。柱间,这就是你所谓的‘和平’与‘友谊’吗?用木龙,困住你的‘天启’和一个孩子?”
最后几个字,他的目光扫过怀里脸色惨白如纸的树真,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估量,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
他真是得了失心疯才会想来这个地方玩过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