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天地院。
厢房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响。
凌浩刚把炎雪鸢放在榻边,她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眼泪涌了出来:
“你问完副鼎就走了……是不是利用完我就不管我了?你是不是也想要那道果?她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凌浩抬手,擦过她脸颊上滚落的泪痕:
“别哭了。”
炎雪鸢还是在哭。她其实积压了太久太久,那些恐惧和自我怀疑像决堤的水一样往外涌。
她其实一直是一个心里没有安全感的人。
起初她以为炎家是她的港湾,后来才现老祖只想要她体内的道果;
后来成了圣女,但也不过是圣子给她的一个牢笼。她就像一个被风吹来吹去的木偶,以为自己有根,其实从来都是悬在半空。
直到遇见凌浩。
起初她讨厌他——讨厌他撞破了自己最羞耻的秘密。可后来,他为她压制古魔之心,明知她是木偶之身也要强行改造,在一次次双修中温柔而霸道地替她打通经脉,每次日后,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梳理灵力。
他每多留一刻,她的依赖就多一分。
离别前明面给了她传送符,暗中还给她留下的护身至宝……
这一切,都让她第一次尝到被在乎的滋味。
她想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她太累了。
“你真的喜欢我吗?你刚才为什么不回答?!”
炎雪鸢抬手捶打凌浩的胸膛,一下比一下急促。
凌浩脑壳疼,按住她的手腕:
“你不觉得处理完事再解释会更好吗?”
炎雪鸢红着眼瞪他:
“现在处理完了,那你解释。”
凌浩没有再说话,他将炎雪鸢往榻上一推,俯身吻了下去。
嘴唇刚碰到她,炎雪鸢便使劲推开他的脸,扭过头去:
“你不是说要解释吗——这算什么!”
凌浩顺势把她的双手按在榻上,俯视着她:
“我这不就是用行动在解释么?”
炎雪鸢愣了一下,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一时忘了挣扎。
凌浩用一只手撑住身体,另一只手拉着她的右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隔着衣料,炎雪鸢能感觉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掌心。
凌浩就这样看着被压在身下的人儿,
“我说过了,我对你感兴趣。是你一直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