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柔远远望着这一幕,目光落在玉昭华唇边那只空酒杯上,喉间微微动了一下。
朱槿用气声在她耳边道:
“你可别想,咱们坐得那么远,凑不过去。”
百里柔幽幽叹了口气,低头夹了一块鹿肉放进嘴里,嚼得心不在焉。
“真羡慕师祖……”
岳心兰坐在凌浩不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面无表情地嘀咕了一句:
“花样真多。”
然后伸手够过自己案上那只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那酒入喉的瞬间,一股火辣辣的灼烧感顺着喉咙直冲上来,呛得她眼眶一热,差点当场咳出来。
这巨人族的酒烈得出乎意料,她那具小小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辛辣。她连忙运转灵力,将酒劲迅炼化,热度从脸颊上褪去,却留下一层薄薄的红晕。
她放下酒碗,抿了抿唇,在心中暗骂了一声。
可恶,这具小孩的身体!
酒至酣处,鼓声忽起。
一队身着扶桑绯云裙的舞者赤足入场,百褶长裙随步伐轻摆,踝间金铃与鼓点相应,清脆悦耳。
舞姿端庄而灵动,裙摆旋开如一朵朵绯云绽放,暗绣的扶桑花在烛光下若隐若现。俯仰之间,领口微敞处隐约可见锁骨的弧线,在烛火与薄纱的掩映下若隐若现。
舞至凌浩案前,领舞者忽然旋身一转,身上那件绯红百褶裙如水波般流动褪去,瞬间替换为一袭月白渐变纱裙。上身仍是交领窄袖短衣,下着同色百褶长裙,裙摆绣银色扶桑花,旋身时银色花朵在裙摆上如星子散落,流光溢彩。
凌浩微微一怔。这种衣裙瞬间更换的手段,他竟没有察觉到丝毫灵力波动。
他想起方才巨云岫从束甲裙换成月白交领大袖长裙时,也是这般无声无息。想必那衣裙本身便藏着某种玄妙。他转头看向主位上的巨璎珞,目光中带着询问。
巨璎珞对上他的目光,不等他开口便主动解释:
“这是扶桑火浣布制成的衣裙。”
她抬起手腕,将袖口内衬翻出一角,布料在烛火下泛着淡金色的纹理,隐约可见细腻的织纹,
“扶桑火浣布是采扶桑枯根残余的纤维,混以灵丝织成。制成一件衣裙后,可以将其他衣裙炼化入其中,预设好几套样式。滴血认主后,随心意瞬间更换,无需灵力驱动。”
凌浩的对面,巨云岫放下酒碗,补充道:
“月影大人你是见过我们战斗时的样子的。巨人族修的是罡气而非灵力,一旦战况激烈,寻常衣物必然碎裂。若没有备用的衣物,战后便无衣可穿。扶桑火浣布随身形延展收缩,又在其中预设了多套衣裙,就不必担心这个问题了。”
“再者,我巨人族全是女子。若在战斗中衣裙破损……总是不便的。”
她没说下去,但凌浩已经明白了未尽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