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凌浩挑了挑眉,嘴角慢慢扬起。
如果这事为真的,八个副鼎,曦坤、曦兑、曦乾在圣子手中,曦艮、曦巽在剑峰峰主手里,曦离在自己手里,曦震鼎刚到手,曦坎鼎即将现世。八个副鼎的去向,全部明了。
凌浩送安素心母女到院门口。安若素走出几步后忽然回过头来,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前辈……那池水,我用了。很有效。”
她说完了,又觉得自己这话没头没尾,耳朵更红了。
“那就好。”
凌浩笑了笑,“好好修炼。”
安若素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跟上母亲。
走出很远之后她还是回头望了一眼,那道青衫身影仍立在竹篱之下,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
她不敢再回头了。
…………
迎仙峰,会客殿。
霜白的阳光从高窗斜落,将殿内青石地面切割成明暗两半。
殿外,金秋水一袭霜白广袖长袍,白如瀑垂落腰际。她面容冷若冰霜,浅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动。
此行她的目的很明确——邀请金乌圣女炎雪鸢出席见证青木崖废除宗主的仪式。
甘依依从殿内走出。
“金太上,请吧,你一个人随我进去就行。”
“多谢。”
金秋水留下唐元香,随着甘依依入殿。
殿内。
炎雪鸢站在窗边,冷傲威严。与在凌浩面前那小哭包的样子,判若两人。
“金太上,所来何事?”
金秋水微微欠身,声音清冷道:
“圣女殿下,三日后青木崖将举行宗主更迭大典。安素心与凡人私通、玷污宗门声誉多年,本座将依宗规废除其宗主之位与修为。还请圣女殿下能到场见证,为此次清理门户正名。”
在她看来,金乌圣女虽无实权,但代表金乌圣地的脸面。有圣女在场,废宗主之事便有了圣地背书,宗主派残党便不敢妄动。
不然,还是得费些手脚。
炎雪鸢没有转过身子,窗外的光勾勒出火红与雪白交织的裙摆轮廓。
“你宗门之事,与我何干?”
金秋水浅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白眉微蹙,她没有料到这个平时对各方都敷衍周旋的花瓶圣女,今日竟如此直接。
金秋水试图再劝。
“圣女殿下,青木崖乃金乌圣地附属宗门,安素心之女安若素天赋低劣,辱没宗门,对金乌圣地——”
炎雪鸢转过头,冷艳的侧脸如冰雕般。
“我说了,与我无关。金太上若无他事,请回。我过两日便启程离开青木崖,这些琐事不必再提。”
两人四目相对。
炎雪鸢与金秋水,皆可说是冷美人。
然则同冷不同质,炎雪鸢的冷还带着傲,尤其在凌浩连日以阳气浸润之后,那冷意傲然之下还隐隐透出一抹艳色来,像冰层底下刚化开一隙春水,不经意间便泛起粼粼波光。
而金秋水则像是沉在千年寒潭底的一块玄冰,通体无光、无纹、无波,可谓冷到极致,光看一眼似乎就觉得被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