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说他咋样?”
小花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挺好的”
。
倪丽芳笑了,站起来,上楼去了。她躺在炕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想着刘志远的样子。他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说话轻声细语的,不像姐夫那样粗声大嗓,也不像二毛那样憨头憨脑。他像一阵风,吹过来,柔柔的,软软的,让人觉得很舒服。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倪丽芳去上班,刘志远已经在仓库门口等着了。他手里拿着一束野花,黄的白的紫的,用草茎扎着,花瓣上还带着露水。他把花递给倪丽芳,说:“给你的。”
倪丽芳接过花,低下头,闻了闻。花很香,混着露水的清甜,沁人心脾。她的脸红了,红得像灶膛里的火。
“谢谢。”
她说。
刘志远笑了。“不客气。”
倪丽华从加工车间出来,看见这一幕,嘴角翘起来了。她走过去,拉着倪丽芳的手,小声说:“姐,你俩成了?”
倪丽芳瞪了她一眼。“别瞎说。”
倪丽华嘻嘻笑,跑回车间了。
晚上,倪丽芳把那束野花插在瓶子里,放在窗台上。花很香,满屋子都是香味。倪丽珍看见了,问谁送的,倪丽芳低下头,脸红了。
“刘志远。”
她小声说。
倪丽珍笑了。“这人挺有心。”
倪丽芳点点头。
曹山林从楼上下来,坐在灶间门槛上,抽着旱烟,看着窗台上那束花,没说话。他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掉在地上,被风吹散了。
“姐夫,”
倪丽芳蹲在他旁边,“你觉得他咋样?”
曹山林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好就行。”
倪丽芳低下头,不说话了。
灶膛里的火还在烧,火苗子舔着锅底,出细微的噼啪声。小花趴在灶间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闭着,耳朵却竖着,听着外头的动静。
倪丽芳站起来,走到灶间,蹲下来,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火苗子蹿起来,映得她脸红扑扑的。她看着那跳跃的火苗,心里想,刘志远这个人,挺好的。她想着想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