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山林用望远镜看去,只见山谷另一头,有几个人影在晃动,正在追一群狍子。领头的——又是赵老黑!
“这混蛋,怎么哪儿都有他!”
栓子骂道。
赵老黑他们也看见了曹山林一伙,停下来了。双方隔着山谷对视。
过了一会儿,赵老黑带人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哟,曹山林,巧啊。你们在这儿干嘛?放生?做善事?”
“不关你事。”
曹山林冷冷地说。
“怎么不关我事?”
赵老黑说,“这片山,我也常来。你们放生这么个大家伙,万一它发起疯来伤着人,算谁的?”
“我们把它赶到深山里了,离人远。”
“深山里?”
赵老黑笑了,“曹山林,你太天真了。发情期的公鹿,会到处跑找母鹿。你今天把它赶这儿,明天它可能又跑回屯子附近。要我说,不如打死,一了百了。”
“你敢!”
曹山林怒道,“驼鹿是保护动物,打死犯法!”
“法?”
赵老黑不屑,“山高皇帝远,谁知道?再说了,我是为屯里人安全着想。万一伤着人,你负责?”
“我负责!”
曹山林斩钉截铁,“但你要敢动它,我就敢动你!”
两人对峙,气氛紧张。赵老黑看看曹山林身后的人,个个虎视眈眈,知道讨不到便宜。
“行,曹山林,你狠。”
赵老黑哼了一声,“但你别得意。我听说,林业局正在查非法捕猎的事。你上次打熊,虽然罚了款,但留了案底。这次要是再出什么事,你猜会怎样?”
这是威胁。曹山林盯着赵老黑:“你尽管去告。我做事光明磊落,不怕查。”
“好,咱们走着瞧!”
赵老黑带人走了。
铁柱担心地说:“曹哥,这混蛋真可能去告状。”
“让他告。”
曹山林说,“咱们今天做的事,合情合理合法。林业局来了,咱们也有话说。”
回到县城,已经是晚上了。曹山林累得筋疲力尽,但心里踏实——驼鹿王安全了,屯里人也安全了。
但第二天,麻烦真的来了。
林业局来了两个人,说要调查“非法驱赶保护动物”
的事。举报人正是赵老黑,他说曹山林一伙人暴力驱赶驼鹿,导致驼鹿受伤,破坏生态环境。
曹山林把经过详细说了,还叫来孙大炮和猎队的人作证。
林业局的人听完,又去现场勘查,发现驼鹿确实被麻醉过,但没有受伤,已经安全返回深山。
“曹山林同志,你们做得对。”
带队的李科长说,“保护人畜安全,同时保护野生动物,这是正确的做法。赵老黑的举报不实,我们会处理。”
事情解决了,但曹山林心里不痛快。赵老黑这混蛋,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总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几天后,机会来了。
县里要组织“护林防火宣传队”
,到各个屯子宣传森林防火知识。曹山林主动报名,还推荐赵老黑也参加。
“你推荐他?”
倪丽华不解,“他老跟你作对,你还帮他?”
“不是帮他,是改造他。”
曹山林说,“赵老黑本质不坏,就是穷,想钱想疯了。给他找个正经事做,让他知道除了打猎、捣乱,还有别的活法。”
宣传队成立了,曹山林当队长,赵老黑当副队长。开始赵老黑还不愿意,但听说有补贴,还能露脸,就答应了。
他们带着宣传材料,到各个屯子讲课、发传单、贴标语。曹山林有意让赵老黑多出面,多讲话。赵老黑开始别扭,但慢慢就习惯了,还挺享受被人尊敬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