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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众人都睡了。曹山林值最后一班岗。他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想着事。
这次围猎,让他看到了年轻人的成长,也看到了不足。狩猎队需要传承,但这些年轻人,还需要磨练。不光要练技术,更要练心性。猎人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枪法,是耐心,是冷静,是团队精神。
远处传来狼嚎声,悠长而凄厉。但在火堆旁,在同伴身边,曹山林不觉得害怕。
这就是猎人的生活。有收获的喜悦,有团队的温暖,也有危险和挑战。他喜欢这样的生活,简单,实在。
天快亮时,他叫醒下一班岗,自己回帐篷休息。虽然只睡了两个小时,但精神很好。
第二天,队伍满载而归。二十匹马驮着猎物,人背着装备,浩浩荡荡回屯子。
走到半路,前面探路的栓子忽然跑回来,脸色凝重:“队长,前面有情况。”
“什么情况?”
“有人……在砍树。”
栓子说,“不是咱们屯的人,是生面孔。”
曹山林心里一沉:“过去看看。”
他们悄悄靠近。果然,前面一片林子里,有七八个人正在砍树。砍的是红松,树龄都在几十年以上。地上已经躺倒了五六棵,树桩白花花的,看着刺眼。
“住手!”
曹山林大喝一声。
那几个人吓了一跳,停下手中的活。领头的是个黑胖子,四十来岁,满脸横肉。他看见曹山林他们,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哟,打猎的?收获不小啊。”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在这儿砍树的?”
曹山林走上前。
“我们是谁你管不着。”
黑胖子叼着烟,“这片林子,我们包了。”
“包了?”
曹山林冷笑,“跟谁包的?有手续吗?”
“手续?”
黑胖子笑了,“要什么手续?树长在这儿,谁砍了就是谁的。”
曹山林明白了,这是盗伐的。这些年,随着木材价格上涨,盗伐现象越来越严重。这些人,大多是外地来的流民,或者本地游手好闲的混混,组织起来,进山盗伐珍贵木材,运出去卖高价。
“把工具放下,跟我去林场。”
曹山林说。
“跟你去?”
黑胖子笑了,“你谁啊?管得着吗?”
“我是这个屯的屯长,这片山归屯里管。”
曹山林说,“你们盗伐集体林木,是犯法的。”
“犯法?”
黑胖子身后一个瘦子笑了,“山高皇帝远,这儿谁管得着?弟兄们,别理他,继续干!”
那几个人又拿起斧头锯子。
曹山林脸色一沉:“铁柱,栓子!”
铁柱、栓子带着狩猎队的人围上来。三十多人,个个拿着枪,虽然枪口朝下,但威慑力十足。
黑胖子脸色变了:“你……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请你们去林场。”
曹山林说,“要么自己走,要么我们‘请’你们走。”
那七八个人互相看看,不敢动了。他们虽然有斧头锯子,但跟枪没法比。
“行,你狠。”
黑胖子扔下斧头,“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