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判断有几只小豹吗?”
小王问。
“难。”
曹山林摇头,“但至少一只。看这窝的大小,可能不止一只。”
他们继续追踪。豹子的脚印时隐时现,很狡猾,专挑难走的地方走。走了约莫二里地,脚印在一处悬崖下消失了。
“上去了。”
曹山林仰头看。
悬崖很高,很陡,但岩石有裂缝,豹子能爬上去。
“上面可能有巢穴。”
他说。
“要上去看看吗?”
小王问。
“今天不上了。”
曹山林看看天色,“快黑了,晚上豹子活动频繁,不安全。明天再来。”
回到林场,曹山林要了张地图,把今天发现的痕迹都标在上面。豹子的活动范围不小,从三号楞场到五号楞场,约莫十里方圆。这个范围内,有六个楞场,三百多工人。
“得尽快解决。”
李场长说,“不然工人不敢上班,生产受影响。”
“我明白。”
曹山林点头,“明天我带人来,下套,设陷阱。”
“需要什么?”
“需要活羊,做诱饵。还需要铁丝,做套索。还有……需要几个胆大心细的人,帮忙。”
“人我出,羊我出,铁丝我出。”
李场长很痛快,“只要能解决豹子,什么都行。”
晚上回到家,曹山林开始准备工具。他做了几种套索:有踩套,有吊套,还有连环套。每种套索针对不同的情况。
林海在旁边看着,小手也帮着递东西。
“爸,豹子很厉害吗?”
“厉害。”
曹山林说,“豹子是山林里最完美的猎手。速度快,力量大,会爬树,会游泳,几乎没有弱点。”
“那怎么打?”
“智取。”
曹山林一边编套索一边说,“豹子再厉害,也有习性。它晚上活动,白天休息;它捕猎喜欢偷袭,不喜欢正面冲突;它吃了东西,会在附近停留几天……”
他讲得很细,既是在回答儿子的问题,也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
夜里,曹山林在书房制定计划。他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豹子可能出没的地方,可能藏身的巢穴,可能走的路线……
最后他写道:“豹患初现,事态紧急。母豹带崽,凶性加倍。当以智取,不可强攻。下套设陷,诱其入瓮。切记:不伤幼崽,留有余地。”
第二天一早,曹山林带着狩猎队的人出发了。除了铁柱、栓子、老耿,还带了虎子、二愣子、大壮、小顺——这些年轻人需要历练。
林场那边,李场长亲自带着十个青工,还牵来了三只羊。
“曹队长,都听你指挥。”
李场长说。
曹山林把人分成三组。一组由铁柱带队,在豹子常走的路径上下踩套;一组由栓子带队,在可能的巢穴附近下吊套;他自己带一组,在昨晚发现的吃牛现场设陷阱。
“记住几个原则。”
他叮嘱,“第一,套索要隐蔽,不能留人的气味。第二,诱饵要新鲜,但不能放太多。第三,设完套索要远离,不能留下痕迹。”
众人分头行动。曹山林这组来到昨晚的现场。一夜过去,牛骨还在,但已经被其他动物啃过——狐狸、狼,甚至乌鸦都来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