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跳进河里。水很深,没到大腿。水很冷,刺得骨头疼。但他们顾不上冷,因为那只公水獭已经追过来了。
“分开跑!”
曹山林喊。
三人分开,往不同方向跑。公水獭犹豫了一下,选择了追倪丽华——可能是觉得她最弱。
倪丽华拼命往岸边跑,但水里跑不快。眼看水獭就要追上来了。
曹山林从侧面冲过来,手里的猎刀对着水獭刺去。水獭很灵活,一扭身躲开了,回头就咬曹山林的手腕。
“姐夫小心!”
倪丽华惊叫。
曹山林反应快,手腕一翻,刀背挡在面前。水獭的牙齿咬在刀背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老耿这时也过来了,手里拿着撑篙,对着水獭猛打。水獭吃痛,松开口,转身想跑。但曹山林不给它机会,一刀刺进它的脖子。
水獭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危险解除,三人都松了口气。但船已经沉了,工具都掉进了水里。更重要的是,那只被叉中的水獭,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也不见了。
“亏了。”
老耿喘着气说,“皮子没拿到,船还沉了。”
“人没事就好。”
曹山林说,“皮子可以再打,船可以再造,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们湿漉漉地爬上岸,冷得直哆嗦。春天的河水,看着不冷,下去才知道厉害。
“得生火,不然要冻病。”
曹山林说。
三人在岸边找了块干地,捡了些枯枝,生了一堆火。围着火堆烤衣服,烤了好一会儿,身上才暖和过来。
“姐夫,你手腕没事吧?”
倪丽华问。
曹山林看了看手腕,有两个深深的牙印,但没破皮——多亏了刀背挡着。
“没事。”
他说,“水獭牙厉害,真咬上,骨头都能咬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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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太险了。”
老耿心有余悸,“我打了这么多年猎,头一次见水獭这么凶。”
“护崽呢。”
曹山林说,“春天是水獭繁殖的时候,公獭护崽护得紧。咱们打了母獭,公獭就拼命了。”
“那……咱们还打吗?”
倪丽华问。
“打,但不能这么打了。”
曹山林说,“得换个法子。”
等衣服烤得半干,他们开始打捞沉船。船沉得不深,水只到胸口。三人合力,把船拖上岸。还好,船只是破了几个洞,修修还能用。工具也捞上来一些,鱼叉丢了,但刀和绳子还在。
修船得回屯里,今天是不行了。三人背着湿漉漉的工具,步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