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山林蹲下身,小心地挖出一棵,“你看,根是纺锤形的,像个小萝卜。人参的根是人形的。”
他教儿子怎么挖药材——不能伤根,要留种,挖大留小。这是老辈传下的规矩,不能竭泽而渔。
爷俩在坡上忙活了小半天,挖了一小袋三七,还有些其他药材。收获不算多,但重在教习。
中午,他们找了个背风的地方休息。曹山林生了堆小火,烤了两个带来的玉米饼子。林海坐在爸爸身边,啃着饼子,眼睛还在四处看。
“爸,那儿有只松鼠!”
“嗯,花栗鼠,在囤过冬的粮。”
“它不怕冷吗?”
“怕,所以要多囤粮,冬天少出来。”
正说着,远处传来几声枪响。声音很脆,是猎枪。
“有人在打猎。”
曹山林侧耳听了听,“方向不对,这个季节不该在那个方向打。”
“为什么?”
“那边是母鹿产崽的地方,老猎人都知道,秋天不去那儿打猎。”
枪声又响了几声,然后停了。曹山林皱起眉头,但没说什么。
休息够了,他们收拾东西往回走。路过一片松林时,曹山林发现地上有新鲜的车辙印——不是牛车马车,是拖拉机的印子。
“有人进山拉东西。”
他蹲下身查看,“拉了木头。”
果然,不远处有几棵被砍倒的松树,树桩还很新鲜。砍树的人手艺很糙,树倒的方向都不对,砸坏了一大片小树。
“这是乱砍。”
曹山林脸色沉下来,“砍树得有规矩,不能这么干。”
他们在附近转了转,又发现了几处砍伐痕迹。都不是成片砍,而是东一棵西一棵,专挑好树砍。看样子不是正经伐木工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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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那些人为什么乱砍树?”
林海问。
“为了钱。”
曹山林简单回答,“有些人眼里只有钱,别的什么都不管。”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倪丽珍做好了晚饭,正等着他们。
“今天怎么样?”
她一边盛饭一边问。
“还行。”
曹山林把药材袋放在墙角,“教林海认了几样药。”
饭桌上,林海兴奋地讲着今天的见闻:看到松鼠囤粮啦,听到枪声啦,发现有人乱砍树啦……倪丽珍听得认真,不时问问细节。
正吃着,院门响了。铁柱和栓子来了,脸色都不太好看。
“有事?”
曹山林放下筷子。
“屯里有人在传闲话。”
铁柱压低声音,“说您整天带儿子进山,是搞资本主义那一套,破坏集体财产。”
“谁说的?”
曹山林问。
“赵老三带的头。”
栓子说,“还有几个跟他混的懒汉,在屯里到处说。说您靠山吃山,把公家的东西变成自家的。”
倪丽珍脸色一变:“他们怎么这样!这些年山林给公司帮了大家多少忙,他们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