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一过,山里的雪化得差不多了。溪水叮叮咚咚地流着,树枝上冒出了嫩绿的新芽,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王西川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山峦,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春天来了,该进山了。
这次春猎,王西川准备得格外充分。猎枪擦得锃亮,弹药装得满满当当,干粮、咸菜、炒面、盐巴,一样一样地清点。“追风”
和“逐云”
站在架子上,歪着头看他,眼神锐利而高傲。“黑子”
、“黄风”
、“花豹”
在院子里打滚,兴奋得汪汪叫。
“姐夫,都准备好了。”
黄大山从外面进来,背上背着猎枪。
“走。”
王西川架上“追风”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山。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一处开阔的山谷。谷里长着些灌木和杂草,是狍子和野兔经常出没的地方。王西川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放!”
他一扬胳膊,“追风”
腾空而起,“逐云”
也跟着飞上去。两只金雕在天空盘旋,越飞越高,变成两个小黑点。
“黑子”
在地上嗅了嗅,忽然兴奋起来,朝着谷深处跑去。黄风和花豹也跟着跑,三条狗在前面探路。
“有情况。”
王西川一挥手,众人跟着猎犬往前跑。
跑了一炷香的功夫,“黑子”
在一处灌木丛前停下来,朝着里面汪汪叫。灌木丛里一阵骚动,一只狍子蹿了出来,撒腿就跑。
“追风”
在天上看见了,一个猛子扎下来,像一道金色的闪电。狍子惊慌失措,跑得更快了,但哪里跑得过金雕?“追风”
伸出爪子,一把抓住狍子的后背,尖利的爪子刺进皮肉。狍子惨叫一声,拼命挣扎。
“黑子”
扑上去,咬住狍子的后腿。黄风和花豹也冲上来了,三条狗围着狍子,咬腿的咬腿,咬耳朵的咬耳朵。狍子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好!”
王西川跑过去,拍拍“黑子”
的头,“干得漂亮!”
“追风”
松开爪子,站在旁边的树枝上,歪着头看王西川,像是在邀功。王西川奖励了它一条肉干,“追风”
啄着肉干,得意洋洋。
“姐夫,这鹰犬配合,真没得说。”
黄大山笑道。
“这才刚开始。”
王西川把狍子绑好,扛在肩上,“走,再往里走走。”
往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一处密林前。“逐云”
在天上盘旋,忽然发出尖锐的叫声——那是发现猎物的信号。
“有大家伙。”
王西川放下狍子,端起枪。
“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