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
王西川走到地图前,指着兴安岭深处:“咱们这片山,资源丰富。木材、药材、皮毛,都是钱。但更值钱的,是边境贸易的机会。我听说,老毛子那边缺轻工业品,咱们缺重工业品和原材料。如果能打通这条线,利润是山货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黄大山和马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世代生活在山里,知道山货值钱,但从没想过还有这么大的生意。
“吴文斌看中的,可能就是这条路。”
王西川说,“他想控制合作社,不只是为了卖山货,更是想以合作社为据点,开展边境贸易。所以,他必须除掉我这个绊脚石。”
“那咱们更不能让他得逞!”
黄大山握紧拳头。
“当然。”
王西川眼神坚定,“但光靠咱们不够。得想办法,把吴文斌和宏发公司的罪行坐实,让政府来收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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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一个护林队员进来报告:“西川叔,王福来……好像在屯口跟人接头。”
王西川等人立刻警觉起来。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看不清脸,骑摩托车,戴头盔。给了王福来一个包袱,王福来接了就匆匆回家了。”
队员说。
王西川沉吟片刻:“继续盯着王福来,但别惊动他。看看他接下来干什么。”
队员领命而去。黄大山气呼呼地说:“这个王福来,真是吃里扒外!我去把他抓来问问!”
“别急。”
王西川拦住他,“抓了他,就打草惊蛇了。咱们得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傍晚时分,盯梢的队员又来了报告:王福来下午一直在家,没出门。但傍晚时,他老婆去了趟王老蔫家,待了大概一炷香时间才出来。
“王老蔫?”
王西川若有所思。
“西川,你是怀疑王老蔫也……”
黄大山问。
“不好说。”
王西川说,“王老蔫是墙头草,谁给好处就跟谁。但要说他真敢跟吴文斌勾结,恐怕还没那个胆子。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大山哥,你让人也留意一下王老蔫。”
夜幕降临,靠山屯又进入了戒备状态。巡逻队举着火把在屯子外围巡逻,暗哨里,值班的护林队员裹着厚厚的棉袄,眼睛紧盯着黑暗中的动静。
王西川没有回家,而是在合作社办公室住下。他让黄丽霞带着孩子们晚上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夜深了,屯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偶尔的狗吠。
王西川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但耳朵却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桌上的煤油灯发出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大约凌晨两点,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了。紧接着,狗叫声此起彼伏。
王西川猛地睁开眼,抓起靠在墙边的步枪,冲了出去。
外面,护林队员已经行动起来。马强提着枪跑过来:“西川叔,北边有动静!好像有人踩中了陷阱!”
王西川心头一紧:“走,去看看!”
一行人快速朝屯子北边跑去。雪地里,脚印凌乱。果然,在一个陷坑旁,他们看见了一个摔倒在地的人影,正捂着腿呻吟。陷坑边缘的伪装被破坏了,露出里面的竹签——有几根上面还带着血迹。
“是王福来!”
马强举着火把一照,惊呼道。
王西川上前,看清了地上的人——正是王福来!他穿着厚棉袄,背着一个包袱,右腿被竹签刺伤,血流不止。
“王福来,你大半夜的,跑这儿来干什么?”
王西川冷冷地问。
王福来疼得龇牙咧嘴,看见王西川,脸色煞白:“我……我……”